海婴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学着他们的样子侧身站好，膝盖弯成浅弧，上半身微微前倾。
这次脚下的板子稳了些，他试着轻轻一发力，居然真的往前滑了出去。
只是身体还没完全适应这种侧着平衡的感觉，滑得慢悠悠不说，胳膊还下意识地张开，像只刚学飞的小鸭子，引得尼古拉斯在旁边直乐。
“别笑！”海婴回头瞪了他一眼，注意力一分散，脚下顿时一歪，眼看就要摔下去。
马科斯眼疾手快地伸过胳膊揽住他的腰，尼古拉斯也赶紧伸手拽住他的雪杖，两人一左一右把他架住，才没让他跟雪地“亲密接触”。
“慢慢来，不急。”马科斯帮他稳住身体，语气比刚才更温柔了些，“我们陪着你。”
尼古拉斯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认真说：“我们跟在你旁边，你就大胆滑，摔了也有人扶。”
于是接下来的路，就成了海婴在中间颤颤悠悠地探路，马科斯和尼古拉斯一左一右跟在他身侧，像两尊小守护神。
海婴滑得快了，他们就放慢速度等。
他身体晃了，他们就赶紧伸手护着。
偶尔他控制不住方向往旁边偏，两人还能默契地一左一右帮他把板子掰回正途。
阳光落在雪地上，把三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像朵胖乎乎的花。
海婴虽然还滑得磕磕绊绊，心里却踏实得很。
有这两个朋友夹着他往前挪，哪怕摔上几跤，也觉得是件开心的事。
雪道中间的坡度稍缓，阳光把雪面照得透亮。
海婴踩着单板往下滑，膝盖随着惯性轻轻起伏，侧过的身体渐渐找到了平衡的节奏，雪板切开积雪的声音从“咯吱咯吱”变成了流畅的“沙沙”声。
他心里一喜，转头对左右的人喊：“马科斯、尼古拉斯，我好像找到感觉了，你们去下面等我吧，我自己试试！”
尼古拉斯吹了声口哨，拍了拍他的胳膊：“行啊你，这就想单飞了？
我在底下等你，输了可别赖账！”
说着脚下一使劲，单板像离弦的箭似的冲了下去，雪沫子在他身后划出一道银线。
马科斯却没动，眉头微微皱着，目光落在海婴的雪板上：“真的不用我再陪你一段？前面那段有点陡……”
“没事的，”海婴笑着摆了摆手，身体随着转弯的动作轻轻倾斜，“你看，我滑得稳着呢，下去给你们露一手！”
马科斯还想说什么，见海婴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终究还是点了点头：“那你一定小心，别加速太快。”
他慢慢滑出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