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婴抬眼看他,没动气,只是淡淡道:“棋盘小,世界大,但道理是相通的,落子前得想三步,说话前也得留三分,你说对吗?”
男孩噎了一下,反倒红了脸,过了会儿竟主动递来一块曲奇:“算你说得有道理。”
不远处的顾从卿正与财政部长交谈,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财政部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着说:“你家海婴这本事,可比我们家汤姆强多了。
汤姆到现在还只会拉着人说棒球。”
顾从卿端起酒杯,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孩子们的世界简单,投缘了自然就玩到一块儿了。”
刘春晓也瞧见了,转头对身边的夫人笑道:“这些孩子凑在一起,倒比我们这些大人自在。”
对方笑着点头:“你家海婴是个小领袖料子,我家女儿刚才还跟我说,那个中国男孩懂得真多。”
此时的海婴,正被孩子们围着,听那个宇航员的孙子讲太空舱里的生活,时不时点头回应两句,偶尔抛出个问题,总能让话题往更有趣的方向走。
水晶灯的光落在他梳得整齐的头发上,映出几分与年龄不符的从容。
他知道,这些孩子身后是一个个盘根错节的家庭,今日的相识或许只是萍水相逢,但埋下的种子,谁知道将来会不会在某个意想不到的时刻,长出意想不到的枝桠呢?
就像棋盘上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闲子,关键时刻,往往能成为破局的关键。
海婴端起果汁杯,与身边的孩子们轻轻一碰,清脆的响声里,藏着他这个年纪少有的、却又用得极自然的心思。
“海婴,你真的会下国际象棋?”卷发男孩抱着乐谱,眼睛瞪得圆圆的,“我爸爸说那是聪明人的游戏,可我学了半年还是搞不懂兵到底能走几步。”
海婴刚抿了口果汁,闻言放下杯子:“其实不难,兵第一步能走两格,之后只能走一格,吃子要斜着,就像你弹钢琴,音阶得一步步爬,跳音才需要跨着走。”
他顺手拿起桌上的饼干摆成一排,“你看,这排饼干当兵,你是最前面这个,想走到我这儿,第一次可以直接跨两块,之后就得一块一块挪。”
旁边的莉莉安举着块姜饼人,忽然插话:“你们在说棋吗?
我爸爸上周带我去看了场国际象棋比赛,那个俄罗斯棋手好厉害,最后一步把对方的王困得没地方走!”
“那叫将死,”海婴点头,“就像你跳芭蕾时的定格动作,姿势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