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万步,倘若她姑姑没有死,她和樊天逸未必会走到今天,也许最终真相也有大白的一天,但也绝不是以这种惨淡不堪的方式。
良黎怔怔的看着她,此时却又像在透过她看着另一个人,“那又怎么样?”她忽然魔怔般的低低笑了起来,没有打理过的短发也再不似从前那般亮丽,“我过得再不好,她也没有机会看到了……哪怕我没有得到的,她关珩这辈子也同样得不到!”
那是一种近乎炫耀和得意的神情,“你以为她有多高明?你父母她护不住,关家她也护不住,终其一生也不过是为了聂家做了嫁衣,就连你……”良黎死死的盯着她,讥讽的嘲笑让她整张脸都变得近乎扭曲,“关言晏,她最后费尽心力想护住的你,如今不也落得一个孤家寡人身陷樊笼的下场?!”
言晏睫毛颤了颤,昏暗的光线均匀的遍布会面室的每一个角落,压得人呼吸都变得困难。
有好一会儿,她都没有再说话。
“那你呢?”半晌,她重新笑出了声,语调轻慢,“你想护住的又是什么?”
良黎脸上的嘲笑一下僵住了。
“世人皆知,你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你的家人,一个樊榆,一个樊天逸。”言晏往椅子里靠了靠,漫不经心的笑,“可有时候我在想,你真的爱他们吗?”
她一寸寸审视着女人阴晴不定的五官,“樊榆是你的亲女儿,可她在你这里,也不过是用来拴住男人的筹码,至于樊天逸……你口口声声说爱他,但有时候我又觉得,他好像更像是你用来彰显胜利的战利品。”
狭小的空间里只能听到那声音以一种始终缓慢的语速进行,仿佛时间都跟着停滞了。
“这么多年来你不断的告诉自己,提醒自己他真正在意的人是你,甚至愿意为了你不惜背弃我姑姑与关家为敌,你更不断的在向所有人证明炫耀,这些年你在他心里到底有多重要,他有多爱你——”她笑得淡静,又冷漠,唯有一双暗得没有颜色的眼眸一动不动的锁着女人近乎崩溃的脸,“好像只有这么做,你才算是真正的赢过了我姑姑。”
“不!”不知道是不是戳中了她的痛处,良黎情绪一下变得激动,“关言晏,你凭什么评判我们之间的感情?你拿什么来判断他爱的人不是我?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连你和聂南深之间的纠葛都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