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虎拄着木棍站在洞口,看着他收拾东西。“我跟你去。”王铁柱摇了摇头。“矿洞需要有人留守。你的腿不适合长途跋涉。”孟虎没有坚持,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好的兽皮,递给他。“这是我画的。北边的地形,水源,妖兽出没的地方。标注了。”王铁柱展开兽皮,上面用炭笔画着山脉、河流、山谷的走向,还有一些打了叉的地方,标注着“妖兽”“毒瘴”“断崖”。他把地图折好塞进怀里。
花婶从灶台边站起来,手里攥着一条草绳。绳子是用三股草茎拧在一起的,很细,但很结实。她走过来,把草绳系在王铁柱的手腕上。旧的已经磨断了,这是新编的。“活着回来。”
王铁柱点了点头,转身走进通道,从洞口钻了出去。
他白天躲藏,夜里赶路。北安城北边的山林比黑风岭更密,树冠遮住了天,林子里很暗。地上铺着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朽气味,混着泥土的腥气。煞气比南边浓了不少,黑玉的光晕被压缩了一圈,贴在皮肤上,像一层薄冰。他走得不快,但很稳。每走一段路就用黑玉感知周围的灵力波动,避开有人烟的地方。
第一天夜里,黑玉震动了三次。每一次都指向北方,每次震动都比上一次强一些。他把黑玉握在手心里,感受着那股波动。不是灵力,不是煞气,是一种更古老、更原始的力量。星主印共鸣——孟虎说的。北方有东西在召唤黑玉。
第二天夜里,他在一处溪边遇到了一只灰鬃熊。熊蹲在溪边喝水,背对着他,离他不到二十丈。炼气三层,体型比铁背狼大一圈,浑身灰褐色的长毛,肩胛骨高高隆起。王铁柱蹲在灌木丛后面,没有动。等熊喝完了水,摇摇晃晃地走进树林,他才从灌木丛后面出来,绕了一大圈,从溪流的上游过河。不值得打。受伤了更麻烦。
第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