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傍晚,他将在清北大学读生物化学的小儿子陈瑞华叫到书房。
书房里堆满了药材标本和农业土壤报告,与以往的中医典籍和工业报表形成了鲜明对比。
“瑞华,你学的是现代科学,你来看看这个。”陈小满指着桌上几份不同基地送来的同一种药材的检测报告,“都是按照我们规范种的‘道地药材’,但不同地块、不同年份,有效成分含量还是有波动。
虽然都在合格范围内,但我想让它更稳定、更高、更好。
你有什么想法?”
陈瑞华仔细翻看着数据,推了推眼镜,思索着说:“爸,这涉及到植物生理、土壤微生态、甚至基因层面了。
我们现在做的GAP是基础,保证了安全和基本质量。
但要再往上走,可能得引入更精细化的农业技术,比如测土配方施肥、节水灌溉优化,甚至……
考虑优选育种,培育出有效成分含量更高、抗病性更强的药材品种。”
“育种?”陈小满眼睛一亮,这正是他模糊想到但未能清晰表达的思路,“对!就像袁隆平院士搞杂交水稻提高产量一样,我们的药材,为什么不能通过科学育种来提升‘药效’这个核心指标?”
这个想法极为大胆,甚至有些超前。
在当时的中药行业,能想到建立规范化种植基地已是凤毛麟角,而要开展药材的品种选育和改良,无疑是走到了行业的最前沿,也意味着要投入更长的时间、更多的资金和更顶尖的科研力量。
陈小满再次展现了其战略魄力。
他迅速在集团内部立项,抽调精干力量,并联合了省农科院、中国医学科学院药用植物研究所等顶尖科研单位,共同成立了“弘济药材育种与品质提升实验室”,由陈瑞华在导师指导下,利用寒暑假带领一个大学生科研小组参与一些基础性研究工作。
实验室的第一批目标,就锁定在“银翘抗感口服液”的几个核心药物:麻黄、板蓝根和金银花。
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种活、种好,而是要“种得更优秀”。
这个过程比建设种植基地更为漫长和枯燥。
需要建立种质资源圃,收集不同产地的野生和栽培品种,进行杂交选育,一代代筛选,观察其农艺性状,更重要的是,要持续检测其药用成分含量的变化。
这无异于一场农业领域的“精工细作”,短期内看不到任何经济效益。
集团内部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