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扇在棒梗和贾家每个人的脸上,棒梗的脸瞬间涨红,又变得煞白。
“娟子是个老实孩子,我们家里呢,也就是普通工人家庭,没啥大本事,就图个踏实安稳。”王姨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字字砸得人生疼,“我们觉得吧,你们家这情况,确实比较复杂。
棒梗的工作……
听说也不是很顺心?以后负担怕是也轻不了。
我们思来想去,觉得两家可能不太合适。
娟子年纪还小,我们还想再留她几年。”
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再明白不过,看不上你贾梗,看不上你贾家!嫌你工作不好、人品不行、家境太差、名声不好、负担还重!
贾张氏最先反应过来,尖声道:“亲家姨,这话怎么说的!我们棒梗可是正经轧钢厂工人!
铁饭碗!
家里是简单人家,有什么负担?那个死丫头自己跑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王姨眉头皱起,毫不客气地打断:“老太太,话不是这么说的。工人和工人也不一样。
咱们心里都有杆秤。
至于负担……”
她又瞥了一眼默不作声的秦淮茹和怯生生的槐花,“明眼人都看得清,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们也别多说了,说多了没意思,娟子,走了。”
说完,拉着一旁始终低着头、一眼都没看棒梗的小王姑娘,转身就往外走。
“哎!你们……你们这叫什么事儿!”贾张氏还想追出去理论,被秦淮茹死死拉住了。
棒梗像被钉在了原地,脸上红白交错,羞耻、愤怒、难堪、还有一丝被彻底撕破伪装后的绝望,像火山一样在他胸腔里翻腾。
他听着那毫不留情的脚步声消失在院外,听着隔壁可能存在的窃窃私语,感觉全世界都在嘲笑他。
“都是你们!都是你们!”他突然爆发起来,不是冲向离开的人,而是冲着自家人怒吼,“要不是这个破家!要不是你们一个老一个小!要不是那个丧门星跑了!人家能看不上我?!我能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小板凳,发出巨大的声响,槐花吓得尖叫一声,躲到母亲身后。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自己没本事怪家里?!”贾张氏被对方的拒绝和棒梗的指责双重刺激,也口不择言地骂回来,“人家看不上你活该!瞧你那怂样!有点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