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才装作刚发现似的,跑去找到还没离开的维修班老师傅,哭丧着脸说:“张师傅,不好了!三号车床和五号车床突然都趴窝了,吓死我了,幸亏我躲得快……”
维修班的张师傅是个老资格,皱着眉跟着他过来,检查了一下两台机器,尤其是被棒梗动了手脚的五号车床,嘀咕道:“奇了怪了,五号车床下午还好好的……
这三号是老毛病,五号这螺丝怎么松成这样……”
他狐疑地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眼神躲闪的棒梗。
棒梗赶紧说:“可不是嘛!这破机器早该淘汰了!张师傅,您看这……真不怪我吧?”
张师傅哼了一声,没直接戳穿他那点小把戏,只是冷冷地说:“怪不怪你,不是我说了算,明天打报告给主任吧,你先下班吧。”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小子肯定是闯了祸想拉个垫背的混淆视听。
棒梗如蒙大赦,灰溜溜地逃离了车间,心脏怦怦直跳,既有逃脱责罚的侥幸,又有差点被识破的后怕。
等他拖着疲惫和晦气的步子回到95号院,天已经黑透了。
刚进院门,就听到贾张氏高一声低一声的抱怨从屋里传出来:“就是个讨债鬼!一声不吭就跑了,白养这么大!心比石头都硬!早知道当年就该……”
棒梗烦躁地皱紧眉头,掀帘进屋。
屋里灯光昏暗,秦淮茹正默默地把窝头和一碗不见油星的熬白菜端上桌。
槐花缩在炕角,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正对着秦淮茹数落小当的不是。
“奶,您就不能少说两句!”棒梗没好气地把沾着油污的外套扔到椅子上,“天天念叨,烦不烦!”
贾张氏立刻调转了枪口:“我念叨怎么了?我白念叨了?你个没良心的,下班死哪儿去了?
这么晚才回来,想饿死我是不是?
你看看这个家,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都是你们一个个不省心!”
若是平时,棒梗可能就顶嘴吵吵几句过去了。
但今天他在厂里刚受了气,心里正虚着,奶奶的话像针一样扎在他敏感又脆弱的神经上。
那股无名火“噌”地就冒了起来,无处发泄的怨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筷乱响:“成什么样子?您问我?我还想问呢!要不是您要3000彩礼,她能跑吗?!
这个家要不是您天天算计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