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奶奶走后,她由衷地对陈小满说:“小满,幸好有你在。”
陈小满只是微微一笑:“你基础扎实,只是经验稍欠,慢慢来就好。”
夕阳西下,看诊的街坊渐渐少了。
安雨琪开始整理一天的病历,小石头则在打扫卫生,清点药材。
这时,门口光线一暗,一个穿着旧工装、面色蜡黄、不断咳嗽的中年男人犹豫地探进头来:“请……请问,这儿能看咳嗽吗?咳了快一个月了,厂里卫生所开的药吃完了也不见好。”
安雨琪抬头,觉得这人有些面生,不是南锣鼓巷的老住户,但还是热情地招呼:“请进,坐下慢慢说。”
男人坐下后,咳嗽得更厉害了,脸色憋得有点红。
安雨琪为他号了脉,看了舌苔,又仔细问了症状和之前的用药,眉头微微蹙起。
这咳嗽听起来很深,痰音重,但脉象虚浮,不像简单的风寒或风热,卫生所开的都是止咳糖浆和抗生素,显然不对症。
她下意识地看向陈小满。
陈小满放下书,走了过来,对那男人温和地说:“同志,手给我一下。”
男人有些疑惑,但还是伸出了手。
陈小满三指搭在他的腕上,片刻之后,又看了看他的指甲颜色和眼白。
“同志,您在什么厂子上班?平时接触粉尘或者化学气味吗?”陈小满问道。
男人愣了一下,点点头:“我在旁边新开的化纤厂做维修工,有时候是得进车间,里头味道是有点大……”
陈小满心中有数了,对安雨琪说:“此乃外邪侵肺,兼有燥毒伤阴。
厂区空气污浊,久吸伤肺,寻常止咳药只是压制,未能清解深伏之邪,反而导致邪气内郁,正气更虚。
需清肺解毒,润燥化痰,兼以扶正。”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安雨琪立刻明白过来,这是遇到了因工作环境导致的职业病性质的咳嗽,需要更精准的治疗思路。
在陈小满的指导下,安雨琪重新开了方子,加入了更多清肺润燥、解毒扶正的药材,并仔细叮嘱了煎药方法和注意事项,尤其强调上班时如果条件允许尽量做好防护。
男人拿着药方,虽然听得半懂不懂,但看着陈小满沉稳的眼神和安雨琪认真的态度,心里莫名地安定了许多,连声道谢后才离开。
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安雨琪轻声道:“现在这样的病人,以后会不会越来越多?”
陈小满目光悠远:“时代在发展,工厂林立,总会伴随新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