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货车上卸下来的几个大纸箱和行李箱,再次成了胡同里瞩目的焦点。
邻居们虽然已经有些习惯了陈家的“不同寻常”,但这次明显规模更大,而且那些箱子上印着的繁体字和英文商标,明白无误地告诉人们:这些东西来自那个传说中花花世界的香港。
“哟,小满,雨琪,回来啦?这是去南边了?”前院的赵大妈最先凑过来,眼睛不住地往那些箱子上瞟。
“嗯,去看了看朋友,顺便转了转。”陈小满笑着应付了一句,指挥着司机和公司派来帮忙的人把东西搬进院子。
安雨琪则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几包包装精美的香港糖果,分给围过来的孩子们和几位老街坊:“尝尝,香港的糖,味道不一样。”
孩子们欢呼着接过,大人们则客气地道谢,捏着那光滑漂亮的糖纸,感受着与北京水果糖截然不同的精致感。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进了95号院。
贾张氏正坐在门槛上纳鞋底,听到动静,支棱起耳朵,再听到邻家小孙子跑进来嚷嚷“陈奶奶家发外国糖啦”,她手里的针一下子就钝了,扎在指头上,渗出一颗血珠。
“哎呦!”她疼得呲牙咧嘴,把手指放进嘴里吮着,心里的火气却噌噌往上冒。
她腾地站起来,走到院门口,正好看见陈家公司的人抬着最后一个印着“永安百货”字样的大箱子走进93号院。
“呸!”贾张氏对着那个方向暗暗啐了一口,低声骂了一句,“烧包!显摆什么!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
她扭身回屋,看到儿媳妇秦淮茹正在糊纸盒,气更不打一处来,“看看人家!香港都逛了一圈回来了!大箱小箱的!再看看咱们!天天闻这浆糊味儿!我这把老骨头什么时候能享上你们的福?”
秦淮茹头也没抬,手下不停,只是淡淡地说:“妈,人家过人家的,咱过咱的,眼红有什么用。”
“眼红?我眼红?”贾张氏像是被踩了尾巴,“我是气!气有些人为富不仁!忘了本!当初都是一个院里头吃窝头的交情,现在抖起来了,眼里就没老邻居了!”
她选择性遗忘了几年前陈小满公事公办的拒绝和后来提供的培训机会,只觉得全世界都欠她的。
93号院内。
东西都搬了进来,堆了半个客厅。
陈小满和安雨琪开始整理。
给陈爸陈妈的:高级羊毛衫、滋补品、一块做工精细的机械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