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刚刚才经历过命运线的重织,才真正接触过命线最深处的“结”和“裂”。换成别人,哪怕修为更高,也未必能在这种时候碰命。
可他们两个,一个是江家守命线锚点的人,一个是亲手把命运线重新织回来的人。
他们是此刻最适合去碰命的人。
也是……最可能死在里面的人。
温澜想到这里,心口还是轻轻疼了一下。
舍不得眼前这个好不容易才愿意把话说开的江寒,舍不得自己明明已经握住了他的手,却可能还没来得及真正过上一天属于他们的日子,就要一起消失。
可她只是把这点疼压了下去。
因为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江寒也看见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涩意。
他沉默了一下,忽然低声道:
“温澜。”
“嗯?”
“若真有下辈子。”
温澜怔了一下。
江寒望着她,眼神很静。
“别再先喜欢上我了。”
温澜眼睛一下红了,差点被他这句话弄哭。
“为什么?”
江寒唇角轻轻动了一下。
“太苦。”
温澜看着他,眼泪掉下来,却忍不住笑。
“那也未必。”她吸了吸鼻子,“说不定下辈子,是你先来找我呢?”
江寒看着她,竟也轻轻笑了。
“那我一定早一点。”
温澜鼻尖发酸得厉害,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一边哭,一边笑,一边很认真地点头。
“好。”
“那你记住。”
“下辈子,你要比这辈子勇敢一点。”
江寒低声道:“嗯。”
“还要比这辈子坦白一点。”
“嗯。”
“别再嘴硬。”
“……好。”
温澜终于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却像在这一片剑鸣和血火里,硬生生开出了一朵花。
前方,白羽终于察觉到了什么。
他缓缓偏过头,看向后方的江寒和温澜。
那一瞬间,他眼神里第一次掠过一丝很轻的异样。
不是因为两人说了什么。
而是因为他们腕间那两道命线,亮了。
像海雾里两根将断未断的金丝,正在悄无声息地接到一起。
白羽眉头微皱。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因为那两根线,不在他的计算里。
“有意思。”白羽淡淡道,“临死前,还想玩命?”
江寒和温澜都没理他。
他们只是并肩站着,十指相扣,掌心里的温度一点一点传过去。
江寒低头,最后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
而下一刻,两人腕间那两道命线,终于同时亮起。
不再是淡淡一层,而是从血肉深处一点一点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