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这里除去周迟之外,没有任何人还能站着。
周迟看了周围一眼,来到那男人身侧,取出一枚丹药,塞到他的嘴里,看着药力化开,薛伏艰难张口,只是尚未说出话来,周迟便摇头提醒道:“你生机不可逆,如今这枚丹药,只能延缓而已。我带你去见闺女,不要说话,留些力气。”
听着这话,薛伏便闭上了嘴,虽说他有太多疑惑,但既然眼前的这个年轻剑修提到了自己的闺女,那他自然要将最后的气力留给自己闺女。
周迟将薛伏背在背后,整个人一掠而过,直接离开此地。
……
……
一刻钟之后,江边某处,周迟坐在岸边,手里提着酒壶,是海棠酒,在他身边,贺谷则是满脸担忧地看着前方,有些话,藏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周迟小口小口地喝着酒,不知道在想什么。
贺谷想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真的救不回来吗?”
周迟没看他,淡然道:“是想说我是不是还有什么好东西没拿出来,只是舍不得,毕竟是萍水相逢?”
贺谷咬着嘴唇一言不发,但大概是有这样的想法的。
周迟随口道:“假如我真有这样的东西,你觉得我应不应该拿出来,或者说,我不拿出来,你觉得是对是错?”
贺谷仰起头,倒是没想太多,说道:“怎么都不能怪你,我们不能要求有人做到尽善尽美,把什么都拿出来,只要是帮过了,那就要心存感激。”
周迟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明白道理,一般人不见得有这个觉悟,他们只会觉得不够,只会埋怨。”
“你真遇到这样的人,你会怎么办?”贺谷有些好奇地看向周迟。
周迟说道:“会杀人。”
贺谷有些沉默,过了一会儿才问道:“那薛邑呢,怎么办?”
周迟看了那边一眼,没有急着回答这个问题。
江边,已经是最后一口气的薛伏看着自己眼前红着眼的闺女,有些自责轻声道:“是爹没用,有些糊涂,早该让你开始修行,说不准便没有了如今这局面。可就是有些害怕你不能好好长大,可爹也没本事,护不住你……”
薛邑轻轻摇头,只是小声祈求道:“爹,别离开我好不好?”
薛伏苦涩一笑,“爹何曾想走,只是不由人,以后的路,就只能让你一个人自己去走了。”
薛邑眼眶里的泪水再也憋不住,这会儿已经是泪流满面。
“别哭闺女,之后一个人要好好活,不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