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被厚重的硝烟挡住,原本清澈的汾河水,在阴霾之下变得非常浑浊。
这里是一个绝地。
两侧是峭壁,中间是开阔的河滩碎石地,此刻,这条狭长的谷底已被黑压压的日军填满。
左边是赶过来的从榆次来的日军联队,三千八百人,急行军累得气喘吁吁,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是贪婪的兴奋。
右翼,是古交联队,三千五百人,他们的联队长竟然让士兵把背包扔掉,就为了能跑得更快一点,抢到“活捉苏勇”的头功。
而在正中央,就是筱崎彻亲自坐镇的太原守备师团主力,两万人马浩浩荡荡,装甲车、卡车、骑兵,像一股浑浊的洪流一样,不可一世地向着谷底深处——那个苏勇“抛锚”的坦克营所在地涌去。
“快!再快一点!”
筱崎彻站在指挥车上,戴着白手套的手挥舞着,指着前面那若隐若现的几辆T-34坦克的轮廓。
“那就是苏勇的命根子!它们动不了了!冲上去!哪怕是用牙咬,也要把它们给我拆了!”
三万多名日军,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群一样,拼命往这个张开大嘴、已经吞满尸体的巨大死亡口袋里挤。
山顶之上,临时指挥所。
苏勇把高倍望远镜放下来,嘴角那抹冰凉的笑意,终于完全浮现。
“鱼,入网了,”
他转过身来,看着身后那一排排早已蓄势待发的“死神”——丁伟的炮兵纵队、孔捷那密密麻麻的机枪阵地。
老丁,苏勇的声音很小,但却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气,你忘了吗?
“记得!”丁伟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面一双眼睛闪着狠劲的光,“穷则战术穿插,达则给老子炸!”
“好,”苏勇猛地挥起右手,一颗鲜红的信号弹拖着刺耳的尖啸冲向阴郁的长空!
“啪!”
血红色的光芒在谷底上空炸开。
那是死神的请柬。
“全军听令!!!”苏勇的大功率步话机里,一声怒吼响彻方圆十里每一个阵地。
关门!打狗!!
“开火!!!”
“咻——咻——咻——!!!”
没有任何试射,也没有任何警告。
第一波降临到日军头顶的,是他们从没见过的、像魔鬼一样啸叫的声音!
丁伟的炮兵阵地上,上百门被卸掉轮子,直接架在石头上的107毫米多管火箭炮(游击队神器),同时点燃了引信!
“轰!轰!轰!”
瞬间,数以万计的火箭弹拖着长长的火尾,像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