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耶,既然是要与萧锐和解,为何不直接找正主,反倒要绕这么大弯子找李斯文?
他俩也都是公主驸马,找萧锐岂不是更直接?”
萧锐才是京兆少尹,奉命彻查京兆府,向他低头才是理所当然,又关李斯文什么事。
“糊涂啊你!”
见自家大儿一脸迷茫,还没意识到其中关键,侯莫陈承实在是唉声叹气,一脸恨铁不成钢,抬起手指不停点着他:
“老夫且问你,前几日萧锐收到调令,几次拿热脸贴你们冷屁股,今日却突然换了一副面孔,强势闯衙,暴力立威。
这前后变化,到底是因为谁?”
侯莫陈钦先是一愣,顺着问题思考其中因由,随即便想起最开始阿耶的那句疑惑——
今日萧锐的行事作风,横冲直撞却又恰到好处,与李斯文的路数简直同出一辙。
于是试探问道:“阿耶的意思是…萧锐的此番变化,是因为李斯文在背后指点?”
“可不是么!”
对于自家大儿的后知后觉,侯莫陈承还算满意。
且不论他在其中曾几次提醒,至少是自己想明白了其中关键,差强人意吧。
又突然一声冷笑:“萧锐那小子,不过是在瓜州管了几年互市,说穿了就是个商贾头子,又懂什么朝堂争斗?
又哪来的这么大胆子,率兵硬闯京兆府,当众杖责五曹官员?
说背后没人给他支招,给他撑腰,谁信!
就这么和你说吧,萧锐不过是摆到明面上的一把刀,真正提刀杀人的,还是隐居汤峪的那位李二郎。”
说着,侯莫陈承坐直了身子,嗓音也顺势压低几分,显得意外严肃:
“另外一重考虑——萧锐就在京兆府任上,正处风口浪尖,关陇各家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他的动向?
若是托关系去找萧锐低头,今天登门,不等明天就会传到各家家主耳朵里。
到时候再想有条不紊的转投陛下,想得美,怕是要被各家强逼着站队关陇!
但去找李斯文商议,那可就截然不同。
此人长时间居住汤峪,不怎么入京入朝,你去找他,托周道务的关系,再通过公主递话...神不知鬼不觉的!
若是李斯文愿意接下这个人情,自然会去找萧锐商议,给咱们行个方便。
这期间,你就安分守己的当你的少尹,该称病称病,该敷衍敷衍。
然后一点点把手里的权交出去,渐渐与关陇疏远,等关陇反应过来,咱家早就抽身而出,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