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二人思来想去,终究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眼下朝中资历足够,且能力出众,足够胜任京兆尹一职的江南子弟,大多已是五旬开外。
年事已高,精力有限,即便顺利上任,也难以长久履职,用不了几年便要再次推选新人。
实在有些难以企口。
几般权衡,二人也只能暂时按捺心思,静待时机。
高士廉则端坐原位,根本没有起身提议的意思。
他本就是李二陛下的铁杆亲信,对皇帝心思了如指掌。
陛下既然默许京兆尹告老,转头便召集群臣商议人选,分明是早已心有所属。
此番商议不过是走个过场,做做表面功夫罢了。
既然皇帝心中自有决断,那他还废那个心思干嘛?
老老实实坐着,等陛下开口,再顺势附和就好。
既不违逆圣意,又能安稳置身事外,属于是再稳妥不过。
念及至此,高士廉端起案上温热茶水,轻轻抿了一口,神色从容,主打一个看戏。
岑文本拿眼角余光悄悄扫过高士廉,见他端坐不动,便明白了其中深意。
心中急切随之散去,也不再急于开口提议。
高士廉与皇帝同心同德,更深得陛下信任,此番默不作声,想来也是早已知晓皇帝心意。
甚至...早在私下便已举荐过合适人选。
既然皇帝早已敲定了心仪之人,那想来便是万无一失。
只要人选不是太过离谱,他肯定是双手双脚的同意。
岑文本脸色恢复平静,静待皇帝开口。
诸位宰辅各怀心,都不着急发话,于是政事堂内,便陷入一种略显微妙的沉寂。
李二陛下环视一圈,将众人神色一一尽收眼底。
虽说诸位宰辅都默然不语,刻意回避自己的问题。
但皇帝心中非但没有恼怒,反倒泛起几分欣然笑意。
众人久经世事,深谙朝堂规矩,自然能看出其中利害,不愿贸然出头也是应该。
“看来...诸位爱卿心里,都没有个合适人选。”
李二陛下清了清嗓子,缓缓而道:
“既然如此,朕这里倒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说出来让诸位爱卿一同商议,看看是否妥当。”
岑文本不禁腹诽,果然不出所料。
皇帝今日移驾政事堂,请群臣商议,其实就是走个过场。
无论他们举荐哪个,皇帝都会鸡蛋里挑骨头,并逐一驳回提议。
最后等众人没找,再顺势推出自己早已中意的那个人选。
不止岑文本,对皇帝这般小心思,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