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事堂内六位宰辅,无一出自关陇门阀!
关陇集团难以插手朝堂核心决策,便只能示意京兆尹拖延交接,尽可能保住关陇门阀的最大保护伞。
而李斯文近日返京,在滨河湾当众暴打清河崔氏崔珩一事,算是压垮现任京兆尹的最后一根稻草。
关陇门阀自知大势已去,再无周旋余地,只能让京兆尹主动辞官,保全自身。
如今陛下重新推选京兆尹,用意已然十分明显。
便是要彻底拔除关陇门阀在京城的核心势力,对关陇集团进行打压制衡。
陛下此番,未必会将关陇门阀连根拔起,毕竟关陇集团根基深厚,牵涉甚广,贸然打压容易引发朝堂动荡。
但肯定会狠狠削弱其势力,让其元气大伤。
这般一来,朝中其余派系便能趁机填补权力空缺,瓜分朝堂利益,正是扩充自身势力的绝佳时机。
六位宰辅相视一眼,心中已然打定主意——
此番推选京兆尹,必须选一位铁面无私,且心狠手辣之人。
不求一举覆灭关陇门阀,但求打压其嚣张气焰,让其狠狠爆一会金币。
事关自身派系利益,岑文本也顾不上往日沉稳。
率先起身,语气铿锵,直指要害:
“陛下,臣以为,此番推选京兆尹,务必慎重,需选一位刚正不阿之人,彻底整顿京兆乱象。”
岑文本躬身行礼,语气恳切:
“长安乃大唐都城,是天下表率,可在现任京兆尹的治理下,却是乱象丛生,各地腌臜不断。
各地乡绅豪强纵容子弟聚众斗殴、逼良为娼、草菅人命,恶行累累,却始终无人惩处。
周至韦家一案,更是触目惊心。
想来长安、万年等其余二十一县,情况只怕更为糟糕,只是未曾败露罢了。”
身为大唐脸面,京城治安如此糟乱,屡屡被进贡外邦看在眼里,笑在心里。
每每谈及此事,朝中百官皆是脸上无光。
究其根源,便是京兆尹徇私枉法,纵容各家豪强收纳歹人,横行不法,却始终听之任之。
若不更换京兆尹,大力整顿吏治,大唐威严何在?
朝廷公信力何在?”
岑文本一脸义正言辞,丝毫不顾往日情面。
房玄龄眼皮一跳,心有实在有些诧异,侧头看向岑文本,心中暗自思忖。
岑文本所代表的前隋老臣派系,向来与关陇门阀往来密切、利益纠葛,往日里多有偏袒。
今日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