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就成了。”
青云子看着姜文哲满眼怪异的道:“你,不急?”
姜文哲笑着点点头道:“不急,有三千年的时间让他们慢慢想。”
青云子哼了一声:“老夫可活不了三千年。”
姜文哲看着他的眼睛道:“你活不了,但你的弟子能。”
“弟子活不了,弟子的弟子能。”
“一代一代传下去,总会传到那一天。”
青云子站在那里,站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
然后他转过身,向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姜文哲。”
“嗯。”
“老夫那青牛山还有二十几个弟子,他们要是想来学能来吗?”
姜文哲笑着道:“能,来了包吃包住。”
“学成了,想留下就留下。”
“想回去就回去,我不拦。”
青云子哼了一声,大步走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
“姜文哲。”
“嗯。”
“你这个人,不坏。”
然后他骑上仙鹤走了,仙鹤在天上叫了一声,像是在跟千川湖告别。
夜里,姜文哲一个人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地图。
地图上,北玄域、无垠海、祖神山脉,都被他画上了红色的圈。
红圈旁边,字已经变了。
北玄域旁边写的是“收”,但“收”字的旁边,多了一个小字——“化”。
不是收容的收,是教化的化。
收进来,教好了,就是自己人。
无垠海旁边写的是“通”,但“通”字的旁边,多了一个小字——“稳”。
通商,通航,通心。
通了,还要稳住。
稳住了,才能长久。
祖神山脉旁边写的是“等”,但“等”字的旁边,多了一个小字——“亲”。
等他们开门,等他们走出来,等他们叫我们一声“朋友”。
等久了,就亲了。
亲了,就是一家人。
姜文哲看着那些字,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笔,在地图的空白处,写了四个字——“根深叶茂”。
根深,才能叶茂。
叶茂,才能结果。
结果,才能传下去。
传下去,才有未来。
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落在那张地图上,落在那四个字上。
字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根深叶茂。”
姜文哲轻声念了一遍,然后笑了起来。
第二天清晨,姜文哲又被鸟叫声吵醒了。
不是那种很吵的鸟叫,是细细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