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站在那里,像一片森林。
树不一样,高矮粗细,各不相同。
但根,扎在同一片土地上。
“同志们。”
姜文哲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很稳。
“三千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够一棵树苗长成参天大树,够一个孩子从出生到老去百次,够一个王朝从兴盛到衰亡十次。”
“三千年,也够我们,把人界变成我们想要的样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一张张脸。
“我们想要的样子,是什么样子?”
“是没有仙凡之别,没有贵贱之分。”
“是每一个人,都能吃饱饭,穿暖衣,有书念,有病看。”
“是每一个人,都能挺直腰杆,说一句——我是人。”
台下很多人的眼泪从眼眶里溢出来,顺着脸颊流下去。
“三千年后,魔族还会来。”
“但那时候,我们不怕了。”
“因为我们有玄武御天大阵,有剑河罗盘有炼虚,有化神,有元婴,有金丹。”
“有那些从学堂里走出来的孩子,有那些从田地里走出来的农民,有那些从工坊里赶来的工匠。有那些死了的人,和活着的人。”
姜文哲抬起手,握拳,放在胸口朗声道:“同志们,三千年,我们一起过。”
台下,所有人同时抬起手,握拳,放在胸口。
那动作整齐得像是一个人,那声音响得像一道惊雷。
“一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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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岳山的冬天,是从风开始的。
不是那种刺骨的寒风,是干冷干冷的风,从北方吹过来,吹在脸上,像刀割。
山上的树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像一排排插在地里的枯骨。
但山脚下的大会堂还在,青砖灰瓦,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姜文哲站在大会堂的门口,手里没有茶,没有刻刀,什么都没有。
他就那么站着,望着远方。
远方是北玄域的方向,太远了,看不见。
但姜文哲知道那里有人,有十二个炼虚,有一千五百个化神。
有那些从战场上跑掉的逃兵,有那些躲在大后方苟延残喘的修士,有那些想回来当人上人的“仙”。
“夫君。”
靳芷柔的的声音从脑海中传来:“文钊问,剑河舟什么时候出发才好?”
姜文哲略微沉吟了一下传音回复道:“明天。”
“明天?”
“明天,天一亮就走。”
“三艘剑河舟,虞老带队,让大长老和珂儿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