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站着熊静、霁雨霞、张霸、琥玉婵、虞世渊、吴昊、郑里河,还有其他两千九百九十二个人。
他们都没说话,只是站着,望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
覆天困地阵的通道,不是一条路,是一道伤口。
紫色的光从伤口里涌出来,像血但不是血。
是魔气,是浓得化不开的魔气。
浓得像墨,浓得像粥,浓得像有人在天地之间倒了一桶又一桶的颜料。
姜文哲站在通道的入口处,望着那道光。
他已经站了很久,久到身后的三千斩魔士都屏住了呼吸。
久到两艘剑河舟的引擎都调到了最低功率,久到他手里的地皇龙渊弓被他的体温捂得发热。
“文哲。”
霁雨霞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我们该出发了。”
姜文哲没有回头看,仍旧是望着那道紫色的光。
望着光深处那些若隐若现的,扭曲的像是被揉皱了的空间褶皱。
“师祖,我们走......!”
话音甫落,姜文哲和霁雨霞同时抬腿走进了覆天困地阵通道里。
通道里的时间不是时间,是另一种东西。
它不流动,不静止,不存在。
感觉不到它,但它能感觉到你。
它在你的皮肤上爬,像蚂蚁。
在你的血管里流,像水。
在你的脑子里钻,像虫子。
痒,疼,麻,酸——什么感觉都有,又什么都没有。
姜文哲不知道自己在通道里待了多久,也许一息,也许一年。
神识被压缩到了极致,探不出身外三尺。
法力被压制到了最低,只能勉强维持地皇琥珀甲的运转。
眼睛看不见东西,耳朵听不见声音,鼻子闻不到气味。
只有一个感觉——冷。
不是冬天的冷,是虚空深处的冷,是没有温度的冷,是连冷都感觉不到的冷。
然后,光来了。
不是紫色的光,是青色的。
青得像千川湖春天的水,青得像玄武圣山清晨的雾,青得像青鸣羽毛上那层淡淡的绒。
那光从前方涌过来,把整个人吞没。
在姜文哲睁开眼睛的时候,耳朵听到了,鼻子闻到了。
入眼的是一片灰紫色的天空,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沉闷的号角声,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魔界。
到了。
魔界的天空,不是人界的那种蓝。
是灰紫色的,灰得像洗了太多次的抹布,紫得像淤血。
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