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长相到性格、从行为举止到个人习惯,真的看不出她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可自从公公(琥天胜)战死在抗魔前线后,虞青璃就像是一夜之间长成了大人。
她收起了小女儿家的性子,开始变得成熟、稳重。
开始收敛自己的行为举止,开始变得像一个母亲。
那时候她还不懂,不懂婆婆的变化为什么这么大。
后来她懂了。
因为婆婆想变强,强到能保护她想保护的人。
虞青璃突破的那一刻,整座练功场都在震颤。
雨水停了,不是不下了,是被她的剑气震散了。
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从那道缝里照下来,落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照得通透。
注意力这边异样的琥彪冲了过来,还没看清情况就无比焦急的道:“娘!翠花儿!”
虞青璃被琥彪撞得后退了一步,然后笑了起来。
那笑容很淡,却像是雨后初晴的天空,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云。
骆天行突破炼虚的那天,千川湖上起了一层雾。
很浓的雾,浓得像一锅刚煮好的米粥,热气腾腾的,把整座湖都盖住了。
他站在湖边,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他的手里握着那柄剑,就是他复活后一直用的那柄。
剑身上还残留着当年被魔气侵蚀的痕迹,一道一道的,像是一张被揉皱了的旧地图。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是落霞剑宗的大长老时。
那时候他意气风发,觉得自己能护住所有人。
后来魔灾来了,他死了。
死得不明不白,死得窝窝囊囊。
再后来,姜文哲把他从死亡里捞出来,给他装了一副新的身躯,给他指了一条新的路。
他走了一千四百年,终于走到了今天。
雾散了。
阳光从云层里透出来,落在湖面上,落在他的肩上,落在他手里那柄剑上。
剑身上的痕迹还在,但已经不疼了。
那些痕迹,是他活过的证据。
张歧突破炼虚的消息,是张霸亲自送回来的。
他从抗魔党总部一路飞回落霞仙宗,落在机关城门口的时候,腿还在抖。
不是怕的,是激动的。
“我爹他......。”
他站在姜文哲面前,说了三个字就说不下去了。
姜文哲没有说话,只是给他倒了一杯茶。
张霸接过茶一口喝了,烫得龇牙咧嘴,但没舍得吐出来。
“六千多岁了。”
张霸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等这一天,等了六千多年。”
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