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采薇吓了一跳,急忙往姜承安身后一躲,不敢再吭声了。
万一此人不讲武德,突然偷袭她怎么办,以她的修为,根本就躲不过去。
姜承安往前半步,将姜采薇彻底挡在身后,目光沉静地对上面具男人那双阴郁的眼睛:“道友堂堂金丹期的修为,何必跟一个筑基小辈计较?”
面具男人歪了歪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你倒是有几分眼力,还能看出我是金丹修士。”
“过奖。”
姜承安略一沉吟,问道:“丹霞岭乃是我姜家世代经营之地,不知道友到此所为何事,又为何要对我们出手?
面具男人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笑了几声,那笑声里满是轻蔑。
“姜家?”他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一个末流小族,也敢腆着脸说‘世代经营’?真是笑掉人大牙。”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丹霞岭天材地宝无数,你们姜家占着茅坑不拉屎,几十年也采不出几株像样的灵草来,还不如早点滚蛋,把地方让给有本事的人。”
这话一出,姜承安的脸色“唰”地一下黑了。
近些年族中虽然势弱,但被人当面如此贬低,仍觉一股血气直冲脑门。
姜采薇更是当场炸了。
她平日里虽然没少骂族里那些个老顽固迂腐刻板,可那到底是她自己家的人,她骂得,外人骂不得。
“你放什么狗屁呢!”姜采薇气得脸都涨红了,“我姜家再是末流,也轮不到你个藏头露尾的鼠辈来说三道四!有本事你把面具摘了,跟姑奶奶正面对上,看我不把你那张臭嘴撕烂!”
面具男人那双阴郁的眼睛微微眯起,不怒反笑,笑声低沉嘶哑。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
说罢他周身黑气骤然暴涨,翻涌间竟是凝成了一条丈许长的漆黑蛇影,盘绕在他肩头,蛇信吞吐,嘶嘶有声。
金丹修士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同潮水般朝众人碾压而下。
姜采薇只觉胸口一闷,脸色瞬间发白,到嘴边的话硬生生被堵了回去,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姜承安面色一变,立刻上前一步,周身灵力运转,将那股威压挡下大半,但额角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