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不足,林大舅听完这些,脸色一下子不好看起来,坐在桌边没说话。
张炀缓了缓语气,继续道:“我说这些不是要指责什么,只是想告诉大舅您一个事实,只要陛下一日在位,这天下都是陛下说了算,皇家无亲情,他既是我的曾祖父,更是执掌江山的帝王,他想让我当这个太子,我就可以当,他不想让我当这个太子,我就当不了,您明白吗?林家做什么都是多余的,最好是什么都不要做,免得惹火上身。这京城看着风平浪静,实际上深不可测啊!”
“那……那就什么都不做?”林大舅不甘心。
疼爱外甥是真的,想要借此机会让林家翻身也是真的,什么功劳也比不上从龙之功。
“什么都不必做”,张炀沉声回道,“也不要让其他林家族人贸然上京,如果舅舅您还相信我的话,就按我说的这么做。”
看着外甥沉着的眼神,林大舅仿佛看到了自己早已仙去的祖父林俊辉。
到了还是听进去了,只是嘴巴说的话还是有些赌气,“行吧,既然你觉得林家只会给你添乱,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了好吧,衙门里还忙着,我先回了。”
张炀无奈一笑:“舅舅,我送送你。”
等把林大舅送走后,张炀才重新坐在桌前,轻敲桌面慢慢沉思部署起来,他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今日御书房一番谈话下来,那位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看他有没有魄力。
想到这里,他击了击掌。
门外悄无声息进来一青年男子,长得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穿的普普通通,相貌也普普通通,属于丢到人堆儿里就找不着那种。
是张炀在西北军中时培养出来的心腹。
“你去三王爷府送个信,就问他晚间是否有空,我带西域美酒过去找他小酌一杯。”张炀吩咐道。
如今的三王爷便是小鱼儿的第三子张邈,按辈分,张炀是要喊他一声三爷爷的。
只不过张邈此人或许是因为幼年多舛,先是被送到鸡明寺寄养,后面又被隐瞒身世送到西北长大,缺失了有父母陪伴的正常童年,因此和皇室里其他人都很少打交道。
平日深居简出,既不好名,也不好利,只有一位结发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