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衡不敢再说,上前帮小鱼儿抚着胸口,急道:“父皇,您不要紧吧,儿臣宣太医来……”
“不用了,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活到这个岁数已经是难得,生死对每个人都很公平,只不过有的人时间走的快一点,有的人时间走的慢一点。”
“你听我说”,小鱼儿一把抓住儿子的手,“你现在觉得相安无事,是因为我像座大山一样压在他们头上,他们不敢放肆,可一但我不在了,他们的心也就活了,你是太子,将来是皇帝,你不能这么心软!”
张衡叹了口气,心里有些苦涩。
这大殿之内此时只有父子两人,他也就有什么说什么了,“父皇,其实我并不是做皇帝的最佳人选,我心里很清楚,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母后在世时才处处提防着其他兄弟们,怕您有另立太子之心,如果……如果您心里有其他更合适的人选,儿臣愿意退位让贤。”
“什么?”这话属实让小鱼儿没想到。
张衡吸了口气,重复道:“我是说,如果父皇您有更合适的人选,我愿意退位让贤,不做这个太子了。”
“我今年已经60多岁了,也没几年好活了,若说从前我还有一些雄心壮志的话,现在是真的有心无力了,大靖江山是爷爷和您的心血,我知道您为了江山社稷呕心沥血,征战四方,付出了很多,所以我也时常惶恐,我怕我没有能力能扛起这份责任,更怕到时候做的不好,到了九泉之下,无颜面对您和爷爷!”
有些话一旦开口,说起来就越来越顺畅。
“年轻的时候我是能感觉到您有另立太子的心的,其实那个时候我就不想当这个太子,可是母后还在,她和贵妃之间斗的你死我活,双方水火不容,我作为长子,实在不忍心让她失望,只好硬着头皮站在人前,做好我身为太子的本分。”
“我一直在等,等您选出更合适的人来,可这一等就是几十年,我太累了!”
话音落下,张衡眼中是深深的疲惫。
小鱼儿怔怔的:“你竟然是这么想的,为什么不早说……”
“从前是不敢说,后面是不能说,再后面是不用说,直到现在,我才能说出来。”张衡苦笑着叹息道。
小鱼儿突然觉得刚才说的话都是废话,他所有的部署、所有的嘱咐,都是无用功。
面对儿子的坦诚,他既失望,又心疼,还有一分无奈。
“是啊,你的确不是做皇帝的料子,也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