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财两空的前车之鉴数不胜数,尤其是在乡下地头,大家都很有觉悟,小病能治就治,能扛就扛,治不了的、要花大钱的就算了,免得将一家人都拖累了。
“多少银子?”张氏没带一点犹豫的问。
老大夫边净手边回道:“一副药800文,他这起码得连用半月,也就是12两,后面病情稳定了只需在家食补即可,若病情有变,恐怕这个数目还得往上加,你们自己考虑好。”
“这么贵!”张老头痛得迷迷糊糊的,听说病情这么严重,心里也有点怕,可对银钱依然敏感,一听得十几两,还不一定能治好,心里便有一些打鼓。
“这可不是我蒙你们,药方里要用到大黄,牡丹皮,桃仁,芒硝,黄连,人参须等药材,尤其芒硝和人参须都是贵重药材,这价格一下子便上去了,这是最对症的方子,换别的方子效果就没那么好了。”
张老头哼哼着没说话,望向张氏。
“行,我们治,大夫您开方吧,刚才我出来的急,只带了三两银子,您先把药开着,给他把痛止住,我这就回去取银子”,张氏果断道。
“算了,不治了,不治了,哪有大夫说的这么严重”,张老头纠结一番,还是挣扎着想起身,十几两银子不是笔小钱,而且还可能看不到头,他实在肉痛。
张氏听的脑瓜子嗡嗡疼,喝了一声:“行了,快躺下,别添乱了!”
一听张氏吼他,张老头顿觉没面子,也有些委屈,挣扎的更厉害了,“我说了,不治了,不治了,回家,死就死了,我就不信真能痛死我,我是当家的,我说了算。”
几个学徒手忙脚乱的都没按住,老大夫见惯了这种场面,表情丝毫未变。
张氏站在一旁揉了揉额角,冷笑一声,插腰沉声问道:“真不治了?行,那咱们回去吧,正好省钱了。”
说完就往外走,让学徒去帮她把骡车解开。
一看张氏真大踏步走的毫不留恋,动了真格的,张老头又傻眼了,愣了片刻,“哎哟哎哟”痛叫两声,自己按着痛处又倒回了床上。
两人好几年夫妻,谁还不知道谁,张老头是一个最惜命不过的人,怎么可能不治了,无非是怕自己怨怪他拖了家里后腿。
张氏转身冷冷看了张老头一眼,直看的张老头缩了缩脖子,小媳妇似的安生了,才走回去交银子。
对老大夫客客气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