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让朕再考虑考虑。”周朴当下并没给答复。
郑平也不催促,只是提醒道:“陛下,如今正值秋收之时,若这时候下调令,张平安到淮南赴任的时候,便正是收秋税的时候,那时候各个衙门的账务是最复杂、最难盘查的,同时也是漏洞最大、最容易做假账的时候,您如果想要考验他,这个时候最合适不过。”
说完便恭敬的退下了,留下周朴一人在殿内低头沉思。
也许是这番话起了作用,三日后,太监便去了张家宣旨,果然是调任张平安作为淮南节度使。
张平安带着全家人恭恭敬敬接旨后,又让管家暗地里给宣旨的太监一行人打赏,面上不敢流露出半分欣喜,还是一如往常谦逊温和的样子,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是狠狠的松了口气的。
小鱼儿既崇拜父亲的料事如神,同时心里也有了紧迫感。
为免父子两人同时调任一地引起别人诟病,便像之前商量的那样,辞去了身上的官职。
他是探花出身,又一路仕途顺遂,突然辞官是因为什么,大部分人都能看得明白,有的人觉得他有魄力,也有的人觉得他是傻。
小太子周鼎得知这个消息后,将自己关在东宫中整整一天没有出门,也不见客。
这点动静自然瞒不过周朴和崔蓉的耳朵,“还是个孩子呢,有不舍也是正常的。”
崔蓉笑吟吟附和:“是啊,太子殿下还小啊!”
还成不了气候,不足为惧!
因为已经提前做了准备,所以和各家告别后,张家很快便收拾好行李,准备去淮南赴任。
本来是准备走水路,临到京郊码头了,张平安突然又改了主意,准备走陆路。
“爹,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可是有哪里不妥?”绿豆眼也问。
他因为和张平安私交甚厚,所以今日特意告了假,来码头这边为张平安送行,他们彼此心里都清楚,这一分别可能又是许多年不见。
所以对于张家离开,绿豆眼心里是十分不舍的,但同时他也清楚,这是张平安在当下局势下做的最适合他的选择。也许在不久的将来,自己会走他的老路也说不定。
望着众人疑惑不解的眼神,张平安按了按自己乱跳的眉心。
“水路虽然方便,但我们水性都不算太好,水上作战更是不易,何况我们随行还有两位年事已高的老人,我刚才又仔细想了想,还是走陆路稳妥,而且,从京城到淮南的沿途上有不少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