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儿看出来了,却没点破,而是将话题转了个方向,温声问道:“太子可知为何臣今日会讲此篇?”
他给太子讲学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两人相处已经十分熟稔自然,因此说话便没太多顾忌。
周鼎也挺懂语言艺术,顺着话抬头问:“嗯,是为何?难道是有什么事让张侍读想到了此典故不成?”
“不错”,小鱼儿笑着点头,说起了昨日家中晚饭后发生的一事,最后甚至有些惭愧。
“以往总觉得孩子小,只想着给他尽快蒙学,免得浪费大好光阴,却不知培养他们对周边事物的认知更加重要,否则以后何不食肉糜的事情还会经常发生,穷人温饱尚且难以自足,而许多士人阶级对此却毫不能理解。臣相信这样的事情肯定不止一例,而太子作为储君,更应该避免类似的事,学会体察民情。”
周鼎闻言歪了歪头,若有所思,半晌后轻轻叹了一口气,脸上带着些愁容:“孤明白张侍读你的意思,可惜啊,孤长到现在十岁有余,除了每年去太庙祭祖,以及元宵节、中秋节偶尔去城楼上陪着父皇庆贺外,再难有机会出门了。孤也听说过地动之事,百姓受灾不小,但实没想到竟然已经到了此种地步。”
说完,有些自嘲的喃喃道:“跟晋惠帝相比,其实孤也没比他好多少。”
“太子殿下切勿妄自菲薄,如今陛下正值鼎盛之年,太子殿下您还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成长学习,这已是幸事了!”小鱼儿劝解道。
周鼎摆了摆手,突然有些意兴阑珊的从座位上起来,“事实如此罢了!”
“太子……”,小鱼儿跟着起身。
周鼎抬手示意,让小鱼儿坐到另一边的棋盘旁,两人重新坐好后,才继续道:
“张侍读来给孤讲学,已经有几年的时间了,实话说,孤一直是把你当自己人,许多心事不方便跟底下奴才们说的,也只有跟张侍读你说一说,心里才痛快些。如今朝堂内外的局势,你也知道,虽说父皇还是春秋鼎盛之年,但他近年来沉迷于炼丹也是众所周知的事,加上天灾人祸频发,局势实在是不容乐观。孤曾劝谏过父皇几次,奈何人微言轻,每每想到此,孤便寝食难安,唉!”
小鱼儿是知道周鼎虽然年纪小小,却是一个心思敏感之人的,也知道他平日其实并不太受皇上待见,要不是因为是皇上仅剩的唯二的血脉之一,恐怕这太子之位也轮不到他坐。
现在这番表现也算是在他的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