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钱家几兄弟没多留,很快便告辞回去,小鱼儿跟着亲爹一起送到了大门外,直到看到马车拐出巷子,才转身回府。
“你几个舅舅别的不说,对你是真的宠爱有加,从小到大,不管是过年过节,还是你的生日,从来都没落下过,这些好你得记着。不过人情归人情,往后你入仕了,若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力所能及又不违背原则的范围内,可以适当帮一帮,其他的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张平安突然说道。
小鱼儿有些莫名其妙,侧头望去:“爹,怎么这么说?几个舅舅的官职都比我高的多的多,何况还有钱家在背后,以后等我能使上力的时候,那都不知道是多久后的事了。”
张平安闻言叹息一声,按了按跳动的眉心,走向了院子中的凉亭,声音也不像刚才宴席上那么高亢有力了:“今日夜色正好,去凉亭坐坐吧,我们父子俩很久没有在院子中坐着喝喝茶,说说话了。”
小鱼儿点头,跟着张平安一起走过去坐下。
下人很有眼色的上了一托盘茶水和点心,随后便退下了。
小鱼儿提起茶壶,先给亲爹倒了一杯,随后才给自己斟了半杯,夜色寂静,杳杳茶香和烟雾中,张平安缓缓说起了下午钱裕刚来时说的话。
最后总结道:“你这个四舅舅是典型的笑面虎,说话做事从来都有出处,没有一句废话。论能力,其实他是你几个舅舅中最强的,可惜生不逢时,排序最低,注定只能辅佐你大舅舅以后执掌家主之位,因此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外为官,打理着钱家外围的事宜。我总觉得他这个话是话中有话,在提醒我什么。”
小鱼儿懂了,凝眉思索道:“您是觉得四舅舅这次回来不简单,觉得钱家要出事?”
张平安摇头,语气淡淡:“不好说,不过钱家千年的基业,不可能一朝一夕倒下,我就是不知道他们背地里在搞什么鬼,最近钱家低调的过分了,有些不同寻常。你四舅舅在外为官多年,可能在某些方面嗅觉会比我们这些高居庙堂的人更灵敏一些,不知道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说到这儿,张平安又轻轻笑了笑,换了副轻松的语气,继续教导道:“你也知道你爹我是个谨慎的性子,总是喜欢多思多虑,一辈子操心的命,也许可能是我多想了。不过我今天跟你说这些话,就是想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