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朴听了目光微沉,低头思索着什么。
这时崔凌也帮着解释了两句,“陛下,依微臣之见,想必凶手对于宫内各处暗道应是极为熟悉的,所以才能提前埋伏在朱雀巷附近,守株待兔,不然不会将时间掐的这么准,像这等宫内密辛之事,不是皇族中人,或者在宫中待了多年的人,不可能知道。”
“也就是说,外人只要知道这份图纸便可在宫内外来去自如了?”周朴道。
“理论上确实是这样,但实际知道的人应该不多”,崔凌道。“现在臣已经派人暗中埋伏在出口处了。”
这几句话下来包含的意思就多了。
郑平听后忍不住在心中冷笑一声,磨还没拉完就想卸磨杀驴了,这也太心急了!
张平安也觉得有些尴尬,纵使他十分欣赏郑平的为人和才华,但他本身太监的身份,天然的会使文臣武将有意无意跟他对立起来。
崔凌这样上眼药,无疑是想把属于郑平的那份功劳也划走。
张平安想了想,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依臣所见,这件事可以稍后再查,如今秦王还未伏诛,李崇那边还没传回消息,当务之急,还是要先稳住宫内众人,平息内乱,重登大宝才是。
至于宫内各处暗道,可以派人暗中探查后将密道一一掩埋,确保皇宫安全无虞!”
“嗯,爱卿说的有理,多亏了有你们在,朕才不至于孤立无援,一切就按先前计划来办!”
周朴面上看不出有没有多想,显得对几人的话都很认同,但是太好说话的皇帝,就显得没有主见。
虽然知道有一方面是因为后面还需要依靠他们稳固朝堂内外,但张平安还是从现在开始就已经感到,以后会任重而道远了。
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发生了太多事了。
又过了约小半个时辰,秦王府那边的烟雾弹才亮起来。
几人精神一振,周朴显得最激动,站起身询问道:“这是事成了?”
崔凌拱手笑道:“恭喜陛下!”
“走,随朕去看看”,周朴道,眼里有丝恨意闪过,“秦王和先帝是生死之交,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朕也是从小世叔世叔这样喊起来的,没想到他竟然包藏祸心,人心不足蛇吞象!也不知他死后有何颜面去面对先帝!”
可能是情绪太激动,没走几步,周朴突然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几人不由担心,劝阻道:“陛下重伤未愈,应以龙体为重,不如还是在宫中等着,且让臣等几人前去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