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准备先晾他一段时间,一切都等安全到了瓜州大营再说。
不管有什么事情,也只有到了瓜州大营才能施展开。
等到第二日的时候,上午还好,下午天空便陡然灰暗了下来,朔风卷地,放眼望去,千山尽镐,万壑皆平,惟余风挟雪刃,在天地间呼啸。
雪,仿佛下的更大了!
苍茫天地间只余了他们这一队活人,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串串马蹄印,不久就又被新的雪覆盖。
老邱头有经验,仔细看了看天色,便道:“几位大人,恐怕情况不妙啊,这场雪估摸没有三五日是停不下来了,等雪停了,这路上的雪也就冻结实了,届时肯定大雪封路,走是走不了的,只能在附近寻个小镇留宿。”
“那如果连夜赶路呢,趁现在雪地松软,雪落的还不算厚,能不能在封路前赶到?”张平安将头上的斗笠取下,边甩雪边问道。
他也没太惊讶,这和他之前了解的差不多,知道老邱头没说假话。
老邱头有些踌躇:“这小人可不敢打包票,一半一半吧,现在离瓜州不到两百里路了,要是马儿耐得住,或许可行!”
“那就连夜赶路”,张平安下令后,便毫不犹豫的自己一马当先往前。
他的两个大腿内侧已经反复被磨破,结了血痂,虽然敷了药,可是没有得到充分的休息,留疤是肯定的。
赵仁之和钱杰随后跟上,大家都不想功亏一篑,被封在瓜州附近的小镇过年。
老邱头叹口气后,苦着脸跟上,深觉这五倍的银子不好挣。
等到深夜时,路已经很不好走,老丘头所料没错,雪一直没停,马蹄每跑一步都深陷在雪地里。
中间还有人摔了跤,一看,马儿口吐白沫,被活活累了个半死,跑不动了。
这下不用说,众人只能暂时停下来,继续减负,又扔掉了不少东西,才空出新的马匹来。
到这时候,就算是沉稳如张平安,也已经有些狼狈不堪了。
终于,在隔天傍晚时分,又跨过一道缓坡后,众人坐在马背上远远望到了不远处瓜州城的昏黄灯火。
他们到了!
“平安,我们到了!”钱杰指着远处的城池激动不已。
“我看到了!”张平安也忍不住笑了。
赵仁之更是忍不住笑着轻哼一声,“还等什么,走吧,他娘的,可算是到了。”
看到了城池,大家立刻都精神一震,就像在沙漠中干渴的旅人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