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自当是留在钱府用饭,小鱼儿族学那边有饭食,没下学时是不一起吃的。
在这方面,钱府规矩很严。
等用完午饭后,张平安便告辞离开了,去了吏部销假。
吏部中人消息最是灵通,早已听人说了张平安回京之事,对他来销假也不意外。
还对他丧妻之事安慰了几句,言语中明显带有恭维之意。
张平安都一一客气回礼了,他很清楚阎王好过小鬼难缠,这些吏部的人官职虽然没自己高,但也不好轻易怠慢的。
在吏部耽搁了不少时间,出来时就黄昏时分了,张平安想了想,正好去接儿子放学。
第一日上学,还是要重视一些的。
谁知再次去了钱家后,下人的脸色却很奇怪,有些支支吾吾的。
等到了族学院子那里,一眼就能看到三个小孩儿正在罚站,其中就有自己家的小崽子,脸上都是墨汁,脏兮兮的好不可怜。
“这是怎么了?”张平安冷声问道。
下人连忙解释:“姑爷,几个小少爷不知因为什么在学堂里打起来了,所以被夫子罚站了,老太爷说,您看着处理就好!”
“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晌午歇息的时候闹起来的,那会儿您正好离开了”,下人回道。
小鱼儿虽然被罚站,却一脸桀骜不驯的样子,很不服气,看自己爹来了,表情才松动了一些。
张平安没急着责问儿子,先拿出帕子沾湿了,将儿子脸上脖子上的墨汁擦干净了,才道:“走吧,跟我去见夫子!”
旁边两个小孩儿见了有些幸灾乐祸的,张平安转过头冷冷道:“还有你们俩,一起过来,在学堂喧闹是对夫子不敬,不管起因如何,都应该先给夫子赔礼道歉才是!”
管理族学的夫子是钱家族人之一,曾中过乡试副榜,学问教几个蒙童是绰绰有余,见到张平安了也不卑不亢,看起来有些严肃。
当问起打架原因时,夫子摇头道:“问了,几个小子怎么也不肯说,我就先让他们几个去外面罚站了,你来了正好,好好问问孩子。”
其实坚持了这一下午,小鱼儿也积攒了许多委屈,张平安放缓了声音一问就吧啦吧啦全说了,原来是那两个族兄嘲笑他没有母亲,以后肯定要被继母虐待。
小鱼儿也是个小霸王性子,哪能受这种气,当下就打起来了,笔墨纸砚撒了一地。
钱家几个表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