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西南角的地下空间里,到处都是黑漆漆的岔路,弯弯绕绕缠成一团。
通道里挤满了柳树妖的根须,像活蛇一样乱窜,不停地往深处延伸,散发出一股邪气,看着就想把活物都吞干净。
最里头,一层暗红色的光罩跟碗似的扣在地上,撑起最后一道防线。
砰砰砰——
树妖根须一下下撞上来,光罩被撞得一晃一晃,上面的光泽越来越暗。
光罩里头有颗夜明珠,把整个通道照得清清楚楚。三男一女四道身影紧盯着外面那些不断冲撞的根须,个个神经绷得死紧。四人拼命往阵法里灌真元,咬牙撑着。
可树妖根须每撞一次,防护罩就颤一下,四人的脸色就难看一分。这会儿他们满头大汗,脸白得像纸,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四人里头唯一的女修,正是沈靖安失踪的徒弟封菲。封菲那丫头虽然眼里也有点慌,但整体还撑得住,没露怯。
封菲攥紧拳头,心里头又气又急,更多的还是担心。
她一到棉洋屯,发现情况不对劲,说好的高手根本没影儿,就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
要不是运气好碰上这三个人,再加上一连串乱七八糟的巧合,有些她自个儿都整不明白,怕是早就交代在这儿了。
可封菲心里清楚,自己和幻星宗压根没有半点仇怨。跟着师父在白云山安顿下来之后,这十几年连山都没下过。那奚梦溪专门冲她下手,用意再明白不过——就是冲着她师父来的。
封菲眼珠转了转,自己都身处险境了,可还是忍不住惦记师父那边会不会出事。
再说旁边这三个修士,要是沈靖安在,肯定一眼就能认出来。当年沈靖安刚进幻星宗,帮着修白云山洞府那会儿就见过他们。
后来程文平和万云宏大打出手,沈靖安还救过他们仨一命。领头的那个方脸汉子叫方书,旁边一个长脸的叫程野,还有个脸型跟目字似的叫石锋,三人抱团修行,关系挺铁。
这些年过去,三人修为涨了不少,可还是停在筑基期晃荡,金丹怎么也结不成。
程野盯着眼前的防御阵法,抹了把汗,他身上穿着幻星宗统一的法衣,嘴里抱怨道:“早知道棉洋屯不是善地,可没想到凶险成这样。”
方书也跟着点头,脸色还有些发白:“可不是嘛。要不是为了找结金丹的材料,盼着能结丹,谁跑这种地方来送死。
算咱们命大,稀里糊涂闯进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