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秋瑾抬眸，不卑不亢地与她对视，“我听进去了。”
“既然你听进去了，为什么还要——”
陈秋瑾笑着打断她，“因为我相信清栀不会希望我为了她能过得更好，牺牲一辈子的自由。”
提到沈清栀，陈秋瑾眼底露出些许温柔。
清栀真的很像她姐姐。
温柔，坚韧。
当初被周妄伤了心，尽管她很喜欢周妄，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决定割舍这段感情，抽身离开周家。
可是她却连清栀都不如。
明明这些年早就看透了那个男人，却还在犹豫挣扎。甚至还要清栀主动来点醒她，劝她从这段失败的婚姻中走出来。
她这个小姨，做的实在是太失败了。
她想，能劝她主动离婚的清栀，应该也不会希望她为了老夫人所提出的条件，再继续困在这顿婚姻里吧？
“您提出的条件很好，也精准的拿捏了我的软肋痛处。知道我割舍不下的，除了恒忆就只有清栀。但是您也不了解清栀，也不了解我。”
“就算恒忆最后真的保不住，我们变得一如所有，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有能力，我可以出去工作，虽然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为清栀提供优渥的生活，但生存起码不是问题。”
“而清栀，她是自愿去山区支教的。她不觉得苦，那将来就算没有周家提供的一切，我想她也不会觉得这种生活过不下去。”
“我们都可以靠着自己的双手，过下去的。”
周老夫人震惊地看着陈秋瑾，像是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番话来。
可听完后，她又觉得可笑。
“你们是都没有吃过苦头，所以不知道权势和金钱的重要性。真到了那一天，你就不会说出这种话了。”
陈秋瑾虽然是被陈家收养的孩子，但陈家对两个女儿都一视同仁，陈秋瑾自从被收养后，就没再过过苦日子。
而沈清栀更是，从出生起，恐怕就只有她父母去世那段时间，遭受过冷眼和虐待，除此之外，恐怕从没有遭受过没钱的窘境。
现在陈秋瑾能说得出这种话，不过是没接受过社会的毒打。她们要是真到了走投无路，身无分文的那一步，恐怕早就说不出这种话了。
“那就等到了那一天再说。”陈秋瑾不为所动，态度坚持。
周老夫人目光冷沉地看了她一眼，见根本就劝不动她，一时间也有些生气。
要不是她那个儿子……
周老夫人并不想来规劝陈秋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