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星乐放完水后舒服多了,迈着摇晃的步伐走到洗手池洗手。
这个时间外面虽然热闹,但来卫生间的人并不多,毕竟像何星乐他们中午就来的只占少数,大多数人才开刚开始嗨,根本没喝多少酒。
音乐声经过细长走廊的传递小了很多,使卫生间有种别样的安谧。
何星乐垂着头,余光能通过一整面墙的镜子对身后一览无遗。
很轻的脚步声沿着走廊传来,竟然穿透音乐声清晰传入何星乐的耳朵,骤然将他从醉酒中唤醒。
水龙头冒出大股的自来水,这水从自来水厂沿着水管横跨城市流过来,带着一路沾染的冰冷,哗啦啦地浇在何星乐的手指上。
何星乐酒意全无,刺骨的水寒已经引不起他的任何注意。
他咽了下口水,缓缓抬头,通过镜子等待即将出现的人。
一名醉醺醺的中年男人走进来,对镜前的何星乐毫不在意,边解开腰带边向里走。
何星乐关掉水龙头,抬手擦了擦额头。
他看向镜中自己吓白的脸,露出一个自嘲的笑。
刚才他居然以为听到了左语男朋友的脚步声,别说不可能那么巧地碰到左语的男朋友,就算真的来了,那天在ktv多乱,他怎么可能这么清晰的分辨出脚步声。
不要自己吓自己了。
何星乐拍拍自己的脸,抽出几张纸巾,边擦脸边往出走,穿过卫生间的门时耳旁响起梦魇般的声音。
“何星乐同学……”
何星乐僵硬地转过头,看到顾淮朝他露出自以为和善的笑容。
“……我们聊聊?”
“好、好……”何星乐牙齿打颤,说不出拒绝的话。
自从那天在ktv与顾淮对视,顾淮已经取代他幼时给他留下噩梦的男人,成为他最惧怕的人。
何星乐行尸走肉地跟着顾淮从走廊到酒吧后门外。
夜晚的冷风掀起何星乐的刘海,露出满是冷汗的额头。
顾淮停住脚步,转身看向何星乐,眼神浮现些许困惑。
“你很怕我?”顾淮纳闷地问。
何星乐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