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少得六百，早就该出栏了！”
老赵苦着脸，正常的猪，二百三四十斤就得卖。秋天生猪价格大跌，老赵当时不舍得便宜出手，就想着再压栏等待好价钱，这一压就压到了现在。
郑为民围着猪圈转了一圈，也没什么好办法：“这猪确实不能再留了，我帮你打听打听，看有没有那种工业炼油的厂子收，虽然价格低点，但总比烂在手里强。”
六百斤的猪全是肥膘，已经没法吃了，只能找那些炼油、生产饲料的厂家帮忙处理。
老赵一听，眼圈红了：“炼油……六百斤的大肥猪，最后只能炼油……”
他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声音里带着哭腔：“郑主席，我后悔啊！我要是早听您的话，去年环保检查那会儿，不再上这茬猪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去年，郑为民不论是大会小会，还是下村，不止一次提醒大家不要再养猪，结果老赵还是没当一回事。
“那时候大家都说，猪肉还得涨，我就把盖房子的钱、给儿子娶媳妇的钱，全投进去了。”老赵抬起头，满眼血丝，“我想着，只要猪养出来，那就是金猪银猪。谁知道……谁知道这坑这么大啊！”
郑为民叹了口气，没说话。去年的事，他还记得清清楚楚。那时候环保风暴刮得紧，县里查得严，生猪存栏量一度降到了历史最低点，那时候很多人都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岂料从去年下半年开始，猪肉的行情简直是断崖式下跌。仔猪价格虽然降了，但成品猪的价格更是惨不忍睹。养了大半年的猪，出栏的价格竟然跟买仔猪的时候贵不了多少。算上饲料钱、人工钱、水电钱，这一批猪养下来，不仅不赚钱，还得赔个底掉！
协谷镇就有一家饲料加工企业，原材料就是猪油，郑为民将企业负责人王老板找了过来。
“我的天爷，这是猪？”
王老板看到满圈六百多斤的大肥猪，倒吸一口凉气。
“是稍微大了点。”
老赵有些不好意思。
“这叫一点？”王老板打起了退堂鼓，“这东西我可弄不了，你们另请高明吧！”
“怎么了？这猪我看出油率应该不错！”
郑为民不明白他为啥不要？
“这么大的猪，一般杀猪的设备都不行了，必须靠人工，六百斤的猪，谁能按的住？”
王老板提出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六百斤的猪，万一挣扎起来，别说人力，就算一般的小铲车都能拱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