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敏抬起头来,他看着图海那张灰败的、瘦削的、满是皱纹的脸,看着那双浑浊的、布满血丝的、却依然锐利的眼睛。他知道自己瞒不住,而且他也并不想瞒着自己的父亲:“阿玛,儿子是觉得,如今这大清闹成这样,是需要一个贤能之人来把舵的,不能再让爱新觉罗家的那些家伙胡搞瞎搞了,庄王爷提的恢复议政王大臣会议的旧制,和儿子也算是不谋而合,其实在来这里的路上,儿子就想过向阿玛进言,请皇贵妃和太子恢复议政王大臣会议。”
“但儿子和庄王爷的区别在于,这议政王大臣会议,到底要控制在爱新觉罗家手里,还是应该由有德贤能之人掌控!”诺敏的声音不大,但比刚才稳了一些:“议政王大臣会议,虽然按旧制需以亲王为领班,但并不代表议政王大臣会议就一定要掌握在某个亲王手里,当年皇上刚刚登基之时,就曾以辅政大臣鳌拜实际主持会议。”
诺敏停了一下,在看图海的脸色,图海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皮没有动,他在认真的听着,哪怕是诺敏都直呼皇室为爱新觉罗家了,他都没有打断的意思,诺敏鼓起了一些勇气,继续说下去:“阿玛,如今爱新觉罗家就靠着庄亲王和裕亲王这两人,他们手里有兵,是爱新觉罗家的依仗,虽然各怀鬼胎,但是若是有外人窥视朝堂权柄,他们一定会联手对付,可问题是,就算他们联起手来,就能拦着我们吗?”
“庄王爷手里是京旗和燕勇的几万人马,京旗是个什么情况,阿玛您比儿子清楚,丰台大营里头能战的早就已经被抽调去各处战场了,阿玛手下的满蒙八旗,不少就是京旗里头抽调出来的,剩下尚有忠勇之心的,也大多跟着安王爷去了八里桥,如今那些京旗人马,不过是一群站仪仗的废物,不堪一击!”
诺敏说到这里,语气里带了一点不屑,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不屑,他跟着图海在陕甘打了那么多年的仗,见过真正的兵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