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瞬间安静了,安静到能听到蜡烛燃烧时发出的细微的嘶嘶声,安静到能听到每个人心跳的声音,康熙皇帝的身子也僵住了,像一尊石像,那御前侍卫语气急促的继续奏报道:“安王爷领军在八里桥和红营大战,大败,据报安王爷也已阵亡,大学士索额图、马齐,已经派人去和红营商议献城之事,据说红营的代表都已经进了京城,恐怕要不了多久,红营的兵马就会入京了!”
“安亲王.......果然没有辜负先帝......”康熙皇帝有些感慨,马齐和索额图献城投降,也在他的预料之中,如今这消息传来,他没有一点惊诧或慌张的情绪,心里头只是五味陈杂,颇有感慨而已。
那名御前侍卫的话却还没有说完:“皇上,红营刚刚突破八里桥、尚未入京,已经派兵向古北口追击而来,恐怕......明日就会抵达古北口了.......”
御前侍卫说完了,趴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不敢抬头,他的后背在剧烈地起伏着,不是因为跑得太累,是因为他在哭,屋子里头又是一阵骚动,恐慌、惊诧、茫然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谁也顾不得什么殿前失仪的罪名,议论纷纷起来,许多人都抬头看向康熙皇帝,等着他做决定。
康熙皇帝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震惊,甚至没有意外,他的眼睛闭了一下,又睁开了,闭和睁之间,像是什么东西闪过了一下,又像是什么都没有,红营不会放过他,他能预料到,红营速度快的吓人,他也早就清楚了,这古北口也呆不下去了,红营不会给他留下什么整顿人心的时间。
“知道了!”他说了三个字,声音不大,沙哑,平静,然后他挥了挥手,声音稍稍拔高了一些:“散了吧,都赶紧去收拾吧,今夜咱们就不在这古北口过夜了,三更天准时出发,直接去多伦诺尔,中途不做停留。”
“奴才遵旨......”庄亲王领头,一众大臣亲贵纷纷磕头行礼,然后退了出去,康熙皇帝看着他们退出去,退出院子,再也见不到一个身影,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的身体晃了一下,晃得很厉害,像是一棵被风吹得快要倒了的枯树,身旁的三德子赶忙上前去扶,却被康熙皇帝猛地把手甩开。
“去,三德子,去取些仙丹来!”康熙皇帝吩咐着,走到窗前扶住窗口,看着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