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屋的木门虚掩着,神婆婆推开门,一股浓重的霉味、尘土味混合着陈旧木头的气息扑面而来。月光透过破了洞的窗棂,斜斜地照进来。男孩爷爷和爸爸拿着手电筒向着四下照着。光柱里无数灰尘肆意飞舞,照亮了屋里满目的荒凉。屋顶的瓦片早已都摊砸在屋里的地面上,椽子被雨水浸得发黑,有些已经腐朽变形,摇摇欲坠,地上散落着掉落的瓦片和木屑,积着厚厚的一层尘土。
神婆婆示意几个人用手电筒朝着地下照一照。就看地上有一些踩上去留下的清晰脚印,有深有浅,杂乱无章,走过去的一瞬间,又被尘埃悄悄掩埋。
神婆婆让随行的这些人都到院子里那棵老树下等着。然后她轻轻的摇起了手中的青铜铃。此刻的青铜铃有一种悠扬的调调,似乎像是在呼唤着什么。
果然,几番铃响之后,一道鬼影出现在了屋里的墙角处。
神婆婆停住了手里摇动的铃铛,慢慢的转过身,看着墙角的那道鬼影冷冷的说道:“人鬼殊途,本是至亲,何故为难不休?”
那鬼影怒目而视:“我的事儿,与你何干?!你这瞎眼鬼婆,没有道行也就罢了,敢管我家闲事!我看你也是不知死活!”
神婆婆并没有惧怕他的威胁,而是冷冷的说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孩子妈妈求我,我便要管。我一个不相干的旁人都看不得孩子这般受罪,更何况你们还一个姓氏的亲人。你总要留一分情面吧?”
“情面?我死后我哥就是一张破炕席给我卷吧卷吧埋了,他可有情面?他用我这个房子给他的儿子结婚成家生子,却从未惦记我这二弟,可曾想起给我烧一张纸钱?他可有情面?我不甘心,我不服气。我在这屋里困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这孩子来这里。让我有机会报仇,我为何要留情面?”这道鬼影向神婆婆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神婆婆深吸一口气,她心里明白,对这个生前学道,死后又怨念颇深的人,如果贸然出手,不一定有多大的胜算,一旦失手,那孩子可能就真的一命呜呼了。所以,还是继续劝说为好。于是转身把院子里孩子的爷爷喊了进来。
“把手电灭了。”神婆婆说道。“你过来,站在这里。”说着指着她旁边说道。
男孩的爷爷多少有些害怕,问题是他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