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道安稳端坐的身影。
一切豁然开朗。
重溟跪坐在地,方才虚悬的双臂,正枕在这人的膝上。
浮笙全凭对笔墨构图与生俱来的敏锐天赋,顺着重溟衣料褶皱的走向、肢体倚靠的角度,推演补出了缺失之人的身形姿态。
淡墨线条落下的刹那,整幅失衡的画卷瞬间趋于和谐妥帖。
仿佛原画,本就该是这样。
晏苏浓密的眼睫轻轻一颤,眸色微动,忽然道:“你补出的这人,是男子还是女子?”
浮笙轻轻摇头,视线落向自己添补的淡墨轮廓,上面只有极简人体,“不知道,这就画不出来了。”
她只能靠着对画面的感知补齐对方的身形与落座姿势,至于再细节的,就不行了。
毕竟这修仙界的男女,皆是长发垂落,平日里穿的也都是广袖宽袍,区分男女本就只能依靠眉眼面容与身材骨相。
她再怎么神,也不可能把这也还原。
“没想到这幅画,竟是这样子的。”
浮笙看着画像,轻声感慨:“也不知道这人是谁,重溟在他面前,竟是这么……温驯。”
她想了好久,才终于想出这么一个词来。
说是卑微,并不贴切,因为重溟的姿态分明是亲昵而眷恋的。
而若说是缱绻,也不太合适,因为他的动作里,并没有情爱的缠绵。
浮笙感慨完,一扭头,就见晏苏定定地盯着画像,神情凝肃。
她很少看到晏苏这个样子,不由道:“怎么啦?”
晏苏收回视线,沉声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重溟跟这个人什么关系。”
浮笙也很是好奇,托着下巴猜想:“肯定是关系不一般的……朋友?家人?爱人?”
她一连说了三个,但都觉得不够精准。
比起朋友多了亲昵,比起家人多了爱慕,比起爱人又少了几分旖旎、多了几分虔诚的依恋。
浮笙思来想去,总觉得这三种关系都差了一点,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关系形容。
听着浮笙口中那三个词,晏苏的唇抿了起来,尤其是听到最后一个词时,他的脸色忽然有些难看。
浮笙仍沉浸在自己的推测中,压根没注意到晏苏的神色变化,兀自摆了摆手道:“哎呀,不管那些了,反正算是解了我的好奇心。”
她还以为这画像弄得如此神秘,上面会有什么重要内容。
结果就是这么一幅图。
晏苏的目光在画像上最后停了一瞬,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垂下眼帘,将那片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