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最后,祀辰语气里都对蓝淮玉有些钦佩。
饶是他见过很多努力勤奋的人,都没有见过像蓝淮玉这般刻苦自律的,几乎每次去看他时,他永远都在打坐修炼。
浮笙听着祀辰的话,摸了摸鼻子,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
蓝淮玉怕是被她急死了。
一来月幽洲就是两个月,回也回不去。
当初被她一个“遁”字偷偷带过来,蓝家没人知道他的踪迹,现在一消失就是这么久,连个正当理由都没有。
以蓝承天对他的苛刻程度,浮笙都替他发愁,不知道他回去该怎么交代。
“一会儿劳烦殿下去给他说一声,就说我醒了。”浮笙说道。
祀辰微笑颔首:“这是自然。”
祀辰没有再多留,说要将浮笙醒来的消息告知蓝淮玉和父王,又嘱咐她趁热把药喝了,便起身告辞。
他刚一走,晏苏便端起那碗药汤往窗边走。
浮笙见状,不由喊他:“你去哪儿?”
“把药倒了。”晏苏答得坦然。
浮笙心头一跳:“药里有毒?”
“不知道。”
“……那你倒它做什么?”
浮笙走上前,从晏苏手中接过药碗,凑近闻了闻。
之前在药老那儿种过药草,她对不少药材都略知一二,大概能辨出这碗里确实都是上好的补药。
晏苏看着她,语气平静:“你的虚弱本就是画灵所致,喝这些药也无用。身在异洲,还是谨慎为上。月幽王皇的身子出了问题,满洲医师都查不出病因,说明下手之人手段极为隐蔽。若有人在你的药里动了同样的手脚,他们也未必查得出来。”
浮笙原本听到晏苏前半句,还想说虽然没用,但总归是补身体的,倒了太可惜。
结果就听到晏苏后半段,于是端到嘴边的药碗,又放了下。
好吧。
虽然她觉得祀辰不会害她,但难免不会有别人居心叵测,以防万一,确实还是别喝了。
反正她也嫌苦。
她将药碗递还给晏苏,晏苏接过,从容地走到窗边,将那碗琥珀色的药液倾入窗台上的几盆静心花中。
浮笙看他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已不是第一次干了,不由道:“那你这两个月,每次送来的药都倒了?”
“嗯。”
晏苏将最后一点药根倒入一只小瓷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