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笙的问话一点没有压低声音,前面祀辰和祀暮听得一清二楚。
一旁跟着的蓝淮玉不由捏了把冷汗,紧抿着唇。
他真是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这么胆大,在别人地盘上也丝毫没有谨言慎行的自觉,真不怕把对方惹恼了吗?
“月幽洲所有登记在册的大乘期以上修士,均出身皇室,效忠于皇族。”晏苏温声回道,“没有独立于皇室之外的强者。”
“所有?”浮笙惊呼出声,“全被皇室包揽了?这怎么做到的?那些人都是忠心耿耿的吗?”
她的话音未落,前面便传来祀暮的一声冷哼。祀暮头也不回,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倨傲:“当然忠心耿耿。谁敢不忠?”
浮笙挑了下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祀辰已侧过头来,温和地开了口。
与祀暮那副理所应当的模样不同,祀辰的语气依旧不急不缓,像是在耐心地替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讲解此地的风土人情:“浮笙小姐问得好,此事说来也并不复杂,月幽皇朝能统御一洲千万年,靠的并非强权压制,不过是‘道’与‘约’二字罢了。”
“道与约?”浮笙好奇。
“是。”祀辰缓步踏上台阶,示意众人边走边聊。
“月幽洲地处上古边缘地界,天然灵力虽不匮乏,但天生的机缘秘境却远比其他洲要少。洲内七成以上的历练秘境,皆为月幽皇朝历代先祖与国师一手所造。这些秘境中遗留的机缘与传承,皆是皇族强者毕生心血所化,想要进入秘境、获取机缘,便必须持有皇族烙印的‘君约’。”
“君约?”浮笙想了想,“听着像某种契约?”
“不错。”祀辰点头,“君约并非卖身契,更非奴役之术。它只是一种纽带——修士以君约进入秘境,接受其中的机缘与道法,而那些机缘道法之中皆蕴含着历代先祖的帝道。”
“帝道以江山社稷为根基,以万民气运为依托,修习得越深,自身修为与国运的牵绊便越深——国盛则道昌,国衰则道损。所以推翻皇室,无异于自毁道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这‘君约’并非胁迫,而是一种选择。皇室从不强迫任何人效忠,若有修士不愿为皇朝效力,大可不入秘境,不得机缘,不修帝道。”
“但月幽洲天然的机缘有限,仅凭那些零散的资源,修行之路会艰难许多。因此绝大多数修士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