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捏了捏他的手,开口道:“没事,不管真相怎样,我都在呢。”
目前的推测指向一个极有可能的真相——春桃是他同母异父的妹妹,而他自己的出生,不过是母亲为了替春桃续命而布下的一场预谋。
若事实当真是这样,那他来到这世上的缘由,从一开始就没有半分温情可言。
浮笙不擅长说那些温软的话,这些事压在他心头,她替他分担不了,也替他消化不了。她能做的,也只是告诉他,不管如何,她都会陪着他。
晏苏闻言,稍稍一顿,他知道浮笙是在心疼他,不由眉眼一舒,回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指拢进掌心,轻声道:“我知道。”
他没有浮笙想的那么脆弱。
不管真相是什么,他都能接受。
现在的他,唯一接受不了的,也只是浮笙离开她而已。
和上次来皇都时的热闹面貌不同,这次街路上几乎没有多少百姓,放眼望去,基本上全是巡逻的护卫,只有极少部分的店铺和酒馆开着。
晏苏的这张脸,几乎是最好的通行证,一路上没有巡逻的护卫再上前来盘问他们,甚至有的远远看见,还朝他们这边颔首行了一礼,随后便接着巡逻了。
到达蓝家附近的时候,刚好申时。
下午三点多,正是日头最毒的时候,晒得石板路面泛着一层白晃晃的光。
虽然跟风云情说的是提前和蓝淮玉约好了,但实际上,浮笙也只是在玄仙宗跟蓝淮玉提了一嘴,约的非常草率,连具体前去的时间都没有定。
蓝家大门口有值守的护卫,周围警戒重重,有蓝承天这个大乘期强者坐镇,浮笙也不敢贸然偷溜进去,所以便打算让蓝淮玉出来接人,探一探情况再说。
晏苏的脸实在太过招摇,浮笙怕他被认出来,便让他进入到自己的生命之戒里,然后自己戴了个面纱,只身上前,对蓝家守门的护卫道:“你好,我是蓝少的朋友,有劳通报一声,就说他朋友应约来找他赏画了。”
浮笙的身形气质本就出众,遮了脸也能看出来是个美人。
几个护卫面面相觑,眼珠滴溜溜一转,只以为是自家少爷开情窍了,约了位美人来府上赏画。
为首的护卫不敢怠慢,忙恭敬道了句“小姐在此稍候,属下这就去通报”,便转身快步进了府。
蓝淮玉正在房中打坐,听下人说门外有位女子,自称应约前来赏画,一时间没能转过弯来:“赏画?那女子长什么模样?”
“戴着面纱,看不清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