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浮笙顿了顿,转头看向晏苏。
晏苏表情淡漠,没有回看她,却也没让她在这个时候窘迫。他手中一翻,便将千秋雪从空间宝器中取了出来,放在了三人面前的石桌上。
浮笙心里松了口气,继续解释:“这把千秋雪,便是应漓所造,她耗费了百年炼制,里面融入了一部分七大异火之一的天山雪火,是当今世上,最顶尖的一把神剑。”
风云情的目光怔怔落在千秋雪上。
剑长三尺七寸,通体雪白,剑柄缠以淡银纹络,剑身如凝霜冰玉,古朴而孤绝,泛着慑人的寒意。被晏苏从空间宝器拿出来的一刻,整个洞府的温度便骤然下降。
只需一眼,便知这是绝世好剑,比他曾见过的任何一把剑都要强,断崖式的强。
“当年应漓找不到你们母子的下落,而她的身体又每况愈下,她怕自己活不到找到你们母子的那天,便把这把剑交付给了若曦伯母,让若曦伯母代为寻找,若是将来有一天能找到风栀的孩子,就将这把剑交给他。”
“但若曦伯母没有找到。直到她死,这把剑都没有送出去。”
风云情依旧没有开口,他的目光钉在千秋雪上,像是被人定住了。
那把剑静静地躺在石桌上,剑身倒映出他的脸,模糊的,泛白的,毫无生气。
浮笙垂下眼,嗓音沉静:“师父,这就是我要告诉您的一切了。”
他像是被人取走了魂一样,只一直盯着剑身上那道模糊的倒影,盯了很久。
风云情不知道这个真相,对自己而言,究竟算是好的,还是残忍的。
他的父亲并没有抛弃他的母亲,他的母亲也并非爱错了人,他也不是一个不被承认的存在。
——可若说这个真相是好的,那么他和母亲这一生所经历的痛苦,那些流过的血、摒弃的尊严,他这百年来所怨所恨的,又算什么呢?
“下红丝蛊的人,”他呆滞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像是找回灵魂般慢吞吞的开口,“是谁?”
浮笙抿着唇:“……不知道。”
风云情不说话了。
他有些茫然。
长久建立的恨意失去了支撑点,过往的认知在此时坍塌,他心里竟生出几分对真相的抗拒。
晏苏静静的看着风云情。
他没有说话,一个字也没有开口安慰。
但他却是最能感同身受风云情此时心情的人。
那种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