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浮笙那句‘你父亲之所以会喜欢你母亲,是因为被下了红丝蛊,所以才对你母亲一见钟情’的话,一直在他脑子里不断盘旋回响着。
他打心底里偏向自己的父亲,万般不愿去怀疑,也不愿去否定这份从小到大深信不疑的感情。
可人心向来便是如此,心底一旦滋生出半分猜忌,便如同完好的心壁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哪怕他极尽想去忽略,可仍是会不由自主去思量考究,随后这道缝隙便会不断蔓延扩张。
以至于哪怕是平日里他全然不会放在心上、理所应当的行径,如今也会变得刺目敏感,忍不住代入质疑。
君域危闻言,脸上温柔的笑意缓缓敛去,失神了一瞬。
就在君雾池以为,父亲自己也察觉到了当年他行事不合逻辑时,却见他望着自己,缓缓开口,语气沉静却带着不容撼动的执拗:“池儿,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不懂人世间的情爱百态。”
说罢,他目光望向远方,似是穿过岁月,望见了当年初见应漓的那一幕,声音低沉悠远:“世人总以为,喜欢便要温声细语,循序渐进,顺其自然。可这世间的情,从来都不止一种模样。”
“温柔相守是情,偏执执念是情,就连想要将人牢牢攥在掌心的占有欲,亦是情。”
“我自知当年行事莽撞极端,强逼圣乐族联姻,用手段逼你母亲低头,的确算不上光明磊落,时至今日,我心底也依旧存有愧意与歉疚。”
他坦然承认自己当年的过错,但话锋一转,字字清晰道:“但我从不后悔。”
“当初我若循规蹈矩,慢慢求取,按部就班顺其自然,那漓儿,或许永远都不会属于我,可能连和我相处的机会都没有。”君域危语气沉定,没有半分动摇,“我想要的人,我便一定要留在身边。只要最终的结果是她陪在我左右,往后安稳相守,那中间走过的路,用过的手段,根本无关紧要。”
“世人皆看重过程体面,可到头来,成败输赢,从来只看结果。”
他收回目光,看向怔然的君雾池,语声放缓了些许:“你母亲嫁与我之后,起初纵然对我冷心冷面,十年疏离不假。可往后百年,岁月悠长,她终究放下了心结,慢慢接纳了我,真心与我相守相伴,与我安稳度日,生下了你。”
“她后半辈子,在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