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地坐了一会，然后起身去隔壁。
推开病房门的时候，病床上的小家伙已经爬到了床边，半个身子趴在床边的柜子上，一张苍白的小脸上唯有眼睛黑亮黑亮。
病房的洗手间里有动静，阿姨在洗什么东西。
傅斯淮走过去，两只大手掐着小姑娘的咯吱窝，把她塞回被子里面。
本来都快要摸到那盆花的卿卿眼神一黯。
功亏一篑了！
“爸爸！”她看着把自己薅回来的人，稚嫩的小奶音里带着点控诉，“干嘛~”
洗完水果的阿姨出来，看到傅斯淮后愣了一下，紧接着笑道：“小姐刚吃完饭，我给她洗点水果。”
傅斯淮微微颔首，阿姨把果盘端过来，坐的很远。
他去洗干净手，而后拉了把椅子到床边，坐着给她剥葡萄。
小卿卿的眼神艰难地从花盆上移开，有气无力地往床上一躺，像个小咸鱼。
她大眼睛盯着白色的天花板，可怜巴巴地，“爸爸，我饿~”
傅斯淮把剥好的葡萄递到她嘴边，莹白的手指晃了一下，果肉碰到她的嘴巴。
“吃葡萄。”
小卿卿舔了舔自己嘴唇，甜丝丝的。
但是她不想吃。
“爸爸，我不想吃这个~”
傅斯淮嗯了一声，把葡萄放自己嘴里，又从果篮里拿出一个石榴。
他力气很大，打开后红色的石榴粒崩掉许多。
“也不想吃这个~”
小姑娘别开脸，拒绝了他的投喂。
傅斯淮看了眼果篮里其他水果，低沉的声音有些微哑，“苹果，橘子，香蕉……要吃什么？”
“都不想吃。”卿卿虚弱地摇摇头，“爸爸，你能不能把那盆花离我近一点啊？”
“好。”
傅斯淮放下手上的石榴，站起来把花盆挪到了卿卿的病床前。
小姑娘翻了个身，从床上爬起来，小脸离花很近很近。
这盆花是谭鸿儒让学生送过来的，比不上卿卿的，但也很香。
傅斯淮怕她摔倒，就站在旁边扶着她。
他好像瞧见有一个绿色的东西飞进了卿卿的身体里。
离开时，小姑娘的眼睛更亮了一些。
不知是不是错觉，傅斯淮觉得她的气色好像比之前好一点了。
卿卿也不知道为什么更觉得饿了，她现在很想待在有草木的地方。
“爸爸~”小姑娘奶声奶气地喊他。
“我们可不可以去有很多树的地方？”
傅斯淮看了一眼时间，敛眸，声音清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