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城被初冬的晨雾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大永的军旗已经立在成都的城头,外晨雾中耷拉着,四处传来军马走动,士兵的吆喝声。
刘禅一早就穿戴整齐,与谯周等群臣来到宫门外,向邓艾投降。
邓艾也身披战甲,骑马来到宫门之外,准备接受刘禅的投降。
这意味着西边的战事即将落幕,大永一朝,正式一统天下。
如此殊荣,将被邓艾收入囊中。
但是就在此时,忽然听得宫城上方传来一声青年的怒喝。
“父皇!我等堂堂汉室子孙,死则死矣,岂可投降?”
众人听得声音,抬头望去,只见一锦衣少年手持长剑,站在宫墙之上,手中长剑在清晨的朦雾中闪着寒光,他手扶城墙,只要向前一步就会跌落。
刘禅认出这是自己的儿子北地王刘谌。
这个十三岁的儿子似乎遗传了先帝的刚烈性格,说什么也不肯投降,就在昨日,还当堂痛骂群臣都是贪生怕死的腐儒。
刘禅顿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如果惹怒了邓艾,恐怕连投降都投不成了。
邓艾等人也骑在马上,冷眼看着刘禅要如何处理这件事。
几名大臣连忙凑近刘禅耳边,低声说道:“陛下,快使人将北地王带下来,若是坏了请降大计,我蜀地恐将生灵涂炭矣!”
刘禅闻言,便要使唤人去将刘谌拉下来,正在此时,一辆皇家规格的马车从后面的雾中驶来,开路的侍者高声喊道:“糜太后驾到!”
听到糜太后到来,后方群臣也各自退开一条路,马车径直驶到宫门外停下,刘禅面有愧色,迎在一旁。
糜太后掀开帘子,在侍女的搀扶下,利落的自马车中弯腰走了出来。
糜太后如今也已经四十多岁,脸上有了些许皱纹,但是仍然长身玉立,风韵犹存。
她先是扫了一眼对面的邓艾军队,然后眼角余光瞥到刘禅。
最后才抬头看向宫墙上站着的刘谌。
“谌儿,你下来。”
糜太后命令道。
刘谌本来是铁了心要来死谏殉国的,但是听到糜太后这一声喝令,他还是本能的怔了一下。
“可是……皇祖母……”
糜太后重复:“我让你下来!”
刘谌无法在殉国和皇祖母的命令之间做出选择,于是他只能握了握手中剑,然后有些气馁的说道:“好吧,皇祖母,我这就下来。”
然后周围士兵上前接住刘谌,将他抱了下去。
糜太后看到刘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