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天气寒凉。
营火在架子上烧得毕剥作响。
大帐外,站岗的卫兵影子也随着火苗在军帐的布幕上闪烁,时短时长。
蒋济和温恭各自穿着盔甲,来到曹休所在的中军大帐。
两人碰面,互相说了一声“请”,然后曹休的亲卫掀开帘子,二人走了进去。
二人入帐,蒋济在前,温恭在后。
曹休坐在大帐正中间,前面烧着火盆,盆里烧着炭火,火苗跳跃。
中军帐的顶是中空的,可以排烟,流通空气。
曹休右手撑着膝盖,左手拿着一把钳子,在翻着火盆里的炭。
他的心境,也和这盆炭一样,被翻来翻去。
蒋济看出了他心里的烦躁,温恭亦然。
于是,蒋济摸了摸胡须,上前,试探着问道:
“将军深夜召见,莫非是有紧急军情?”
曹休扔下火钳,压制着自己心里的愤怒,烦躁,和郁闷,对蒋济说道:
“我那外甥薛钊,抗命出营交战,被吴兵擒去。”
“当夜便有吴兵袭扰粮道,破坏粮道数十里,想来是薛钊那蠢货将营中布置供述给了东吴陆逊,以至于前后四日,吴军就破坏我军粮道三处,总厂数十里,我已经派兖州刺史王凌,中郎将石建合率五千人去驻守,不料今夜六安至合肥粮道又被吴军破坏,我招二位来,是要商议一下粮道的事。”
蒋济一听,心中就明白了大概。
“二位请坐。”
亲卫搬来两个小凳子。
曹休虽然心情不好,但是仍然保持着应该有的涵养。
蒋济和温恭分左右,宽衣而坐。
曹休开始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意,明日一早,再派五千人,以骑兵为主,携带民夫千人,前往粮道填平沟壑,拆除路障,修补桥梁,以保障六安粮道通畅,不知子通以为如何?”
蒋济听完,抬手捻须,开始做起风险评估。
温恭则眼珠一转,然后不动声色的坐着,并没出声。
“启禀都督,这恐怕是陆逊的疲兵、调虎离山之计。”
蒋济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曹休不解:“噢?还请子通言明。”
炭火的红光在蒋济脸上闪烁,蒋济看向曹休,说道:“陆逊既得薛钊,肯定逼问营中配置。我军中人数,兵种,陆逊此时想必也已经知道了个八九不离十。”
听着蒋济的叙述,曹休也是默默点头。
蒋济说的这些,和他猜测的也大致差不多。
“陆逊是知兵之人,乃是东吴智将,他们人数虽然多过我军数倍,但是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