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口猩红鲜血自口中喷涌而出,喷洒在面前舆图之上,血迹蔓延,将青州、渤海地界尽数染透。
袁绍身躯一晃,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向后摔倒在地,昏厥过去。
“主公!”
许攸吓得面如土色,亡魂皆冒,急忙快步上前跪倒,伸手搀扶袁绍,连声呼喊。
帐内其余文武大惊失色,霎时间乱作一团,有人急声呼喊军医,有人慌忙收拾案几,所有人脸上的欣喜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尽惶恐。
消息如同插上翅膀,短短半个时辰便传遍整座袁军大营。
主帅晕厥的噩耗传开,营中大小将领、文武谋士心中惶惶不安,纷纷放下手中事务,急匆匆奔赴主帅大帐探望。
大帐之外人头攒动,人人低声议论,军心隐隐浮动。
军医匆忙赶来,诊脉施针,忙碌许久,袁绍依旧昏迷不醒,面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
一众文武围在帐内,气氛压抑沉闷。
所有人心中清楚,主公晕厥之前,唯有许攸单独入内禀报消息,许多人目光不由自主锁定许攸。
郭图挤开人群走入内帐,目光扫过卧榻之上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袁绍,猛地转身,一把攥住许攸衣襟,厉声质问,声音尖利,充满指责:“许攸!方才只有你单独觐见主公!你究竟向主公说了什么谗言,致使主公急火攻心、吐血昏厥!”
郭图素来与许攸暗流不和,二人同属颍川旧部,却一直相互竞争,争夺袁绍麾下第一谋臣的位置。
眼下正是绝佳机会,只要将主公昏厥的罪责推到许攸身上,便可重创对方声望。
帐内众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视线全部聚焦二人身上,一场内部纷争已然箭在弦上。
许攸猝不及防被郭图抓住,心中本就因为局势崩坏、主公昏迷焦躁不已,此刻见状更是怒火上涌,奋力甩开郭图手臂,高声争辩:“公则何出此言!眼下军情危如累卵,唐军毒计已然成型,数十万无粮流民即将涌入青州,此事若不禀报主公,等到流民大量渡河,大局彻底无法挽回!我据实禀报军情,何错之有?!”
“据实禀报?”
郭图冷笑一声,步步紧逼。
“主公正筹划吸纳流民、壮大根基,军中上下同心进取,形势一片大好。偏偏你危言耸听,夸大祸事,扰乱主公心神!主公年近半百,身心劳顿,怎能承受这般恐吓?若非你言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