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张辽死死钉守黄河防线、拖住袁军五万主力、封锁南北通道,牛奋根本不可能安然围城一月、专心攻打南皮,早已陷入腹背受敌、南北夹击的绝境。
知恩知势、知险知难,牛奋心中通透无比。
故而援军一至、危机稍解,他第一时间便抽调精锐南下驰援,不求一举破局,只求为张辽分担压力、稳固河防、稳住整条渤海战局。
南北双线战局,唇齿相依。
北岸南皮围城僵局待破,南线黄河危局待稳,一场席卷整个渤海的终局博弈,已然蓄势待发、暗流汹涌。
援军既至,主将牛奋心中悬石尽落,再无半分顾忌,当即雷厉风行,大刀阔斧重整南北双线战局,重新划分兵权、敲定攻守基调,准备彻底终结这场旷日持久的围城僵局。
此番三千援军精锐,其中足足两千乃是骑兵,皆是久经野战、奔袭破敌的百战之士。
牛奋久经战阵,眼光毒辣通透,心中利弊权衡得一清二楚:
自己坐镇北线主攻南皮坚城,攻坚破垒、蚁附登城、撕裂城墙,靠的是重甲步卒、攻城器械与死战之士,骑兵在高墙深壕之前无用武之地,只需留少量铁骑在外围巡哨、追歼溃敌即可。
可镇守黄河北岸百里防线的张辽,处境远比自己凶险窘迫。
张辽麾下兵力本就捉襟见肘,八千士卒拆分百里河防,步卒零散守渡口、处处薄弱,唯有两千铁骑是唯一机动战力。
一月以来昼夜奔袭、四处救火、疲于奔命,战马累毙、士卒透支,早已左支右绌、濒临极限。
南岸袁绍五万大军虎视眈眈,随时可倾巢渡河;渤海郡残存豪强私兵散落乡野,时时伺机作乱南逃。
整条黄河防线,全凭张辽麾下铁骑疲命支撑,一旦机动兵力崩盘,百里河防顷刻瓦解,唐军南北双线必将腹背受敌、全线被动。
相较攻坚的步卒,能机动、能驰援、能压制、能堵截的骑兵,才是南线守河的命脉根本。
一念既定,牛奋毫不惜力、不私战力,果断将两千精锐铁骑尽数划拨南线,连夜南下驰援张辽,替其补足机动战力,死死稳住黄河防线,锁死袁绍北渡的所有可能。
剩余一千精锐步卒尽数留归北线大营,填补一月攻城的兵员损耗,充实攻坚梯队,蓄养锐气、整备军械,专司明日总攻破城。
南北分兵,各司其职,一守河、一破城,战局基调顷刻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