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瓒可灭,燕山可定,河北屏障可固!”
一口气说完整套辽东战略,阎忠胸口微微起伏,咳意翻涌,面色更白了几分。
可他依旧强撑,补出最后一句定天下格局的终极预判:
“不扫辽东,不定燕山,终无大唐一统!”
“中原可缓、关中可迟,唯独公孙瓒,刻不容缓!”
“此獠不灭,河北一日不安;河北不安,天下一日不定!”
殿中风声寂寂,满朝文武心神震肃。
此前众人皆知阎忠谋冠天下、算无遗策。
今日方知——
老臣卧病垂危、油尽灯枯之际,所思所想、所忧所虑,依旧是江山要害、社稷安危、万世根基!
乱世诸侯,人人争一城一池、一时得失。
阎忠,以残躯老眼,俯瞰万里山河,看穿数年变局、看透地缘命脉、看尽兴亡成败。
他缓缓开口,声音沉肃,带着帝王郑重:
“得阎公一语,孤方知河北危局!”
“若非公临终点破,孤即将养虎为患、自危根基!”
“公孙瓒之患,孤谨记在心!燕山之防、辽东之策,尽数依公所言,即刻布局、即刻施行、即刻整军备战!”
阎忠闻言,浑浊眼底露出一丝极淡的宽慰笑意。
阎忠靠在软枕之上,面色惨白如素纸,鬓边白发散乱零落,一身气力早已被数年呕心国事彻底耗竭。
方才纵论辽东公孙瓒之危、燕山河北之生死命脉,已然耗尽他大半残躯气血,胸口微微起伏,呼吸虚浮断续,仿佛风中残烛,摇摇欲灭。
满堂文武屏息垂首,无一人敢稍动、敢出声。
所有人都清楚,这位古稀老臣,此刻是以命续言、以残烛余烬照大唐前路。
每一字,皆是耗尽心血的临终肺腑;每一句,皆是看穿数年乱世浮沉的无上预判。
良久,阎忠稍稍调匀微弱气息,浑浊眼眸缓缓抬起,望向端坐身前、神色凝重的李渊,语声低沉却字字穿透人心:
“大王!”
“除辽东公孙瓒为眼前第一急患、河北第一利刃之外,天下诸侯林立、群雄逐鹿,尚有一人,藏于南阳、潜于荆北,看似尚未问鼎中原、未成滔天大势,却是大唐日后南下渡江、一统天下的终极死敌、心腹大患!”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骤然一凝。
此刻老臣口中郑重提点、单独警戒之人,竟不是拥兵数十万的袁术,不是盘踞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