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董卓眼中,皇甫嵩从不是所谓国之柱石,而是他篡汉路上最大的拦路死敌。
没错,董卓现在已经开始丧心病狂的打算窜汉了。
现在的董卓已经年近六十,膝下无子,又被唐国堵在关中,无处可攻,也早就丧失了心气。
如今的董卓也越发的感觉到身体的掏空,知道自己也没有几年可活了。
他也知道自己身后的名声,毕竟狼藉。
索性,董卓一不做二不休,在临死之前,要过一把天子的瘾。
汉室之所以迟迟不倒、天下尚有正统可言、关东诸侯尚有勤王旗帜,大半依仗皇甫嵩坐镇南疆、死守汉纲。
如今皇甫嵩一死,汉庭再无镇国名将,南疆再无勤王重兵,四百年大汉最后一根擎天玉柱彻底折断!
“刘表竖子,庸碌怯懦,全无雄主之姿,不过士族傀儡罢了!”
董卓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他看透刘表本性,优柔寡断、安于守成、无争霸天下之勇,仅能依托荆襄士族守着九郡之地,偏安一隅,绝无北上争天下的魄力。
蔡、蒯、黄、庞四大家族,只顾门阀私利、割据自守,胸无天下大志,只会困守江汉沃土,内耗世家权斗。
这般荆襄,看似坐拥九郡、兵精粮足、据长江天险,实则已然沦为一盘散沙、守成之局,再无北伐关中、匡扶汉室的威胁!
“自此之后,荆襄无忧,无人能掣肘老夫!”
董卓霍然起身,虎步踏出大殿,立于长安城楼,远眺东方山河,眼底篡汉野心彻底暴涨,再无半分遮掩。
“袁绍在兖州空有声望,曹操在南阳蓄力蛰伏,皆是疥癣之疾!”
“大汉无忠臣,天下无勤王!汉室气数已尽,自此之后,这天下,该由我西凉董氏说了算!”
他已然笃定,荆襄已废、汉室已亡,只需稳守关中天险,坐视关东诸侯自相残杀、彼此消耗,待天下大乱至极,再挥兵东出,一举吞并天下、代汉自立!
长安之内,僭越之气弥漫,篡逆之心昭然若揭。
河北邺城,宫府静谧,深沉内敛。
李渊坐镇河北,手握冀、幽、并,河洛沃土,坐拥河北精锐重兵,底蕴浑厚、根基最深,隐忍持重、善观天时、精于布局,不逞一时之勇,不贪一时之利。
当荆襄剧变的密报送入邺城幕府,李渊屏退左右,独留大堂,反复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