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全军!即刻打扫战场,收敛尸骸,规整阵地!所有残余袁军降卒、北岸乱民,尽数集中羁押,分区管控,就地列队,等候大军后续发落!”
军令层层传下,沙哑利落,响彻四野。
残存的唐军骑兵闻声而动,纷纷勒马分散,有序接管整片黄河北岸。
经此一战,北岸袁军残部彻底胆寒崩碎,再无半分抵抗之力。
那些侥幸未死的袁军残兵、裹挟作乱的乱民、世代安居于此的百姓,早已被方才雷霆碾压般的血战吓破肝胆,心神俱裂。
偌大北岸原野,随处可见压抑卑微的画面。
一名名甲胄整齐、兵刃在手的唐军士卒,两两成列、三五成群,手持长戈马鞭,冷漠驱赶着密密麻麻的降卒与流民北上归营。
数百袁军降卒垂头敛眉,双手垂落,不敢有丝毫异动;
上千衣衫破烂的百姓扶老携幼、步履蹒跚,孩童啼哭、老者喘息、妇人垂泪,挤挤挨挨汇聚成绵长人流,被唐军士卒层层管束、稳步驱赶。
唐军的铁鞭冷厉无情,偶尔有步履迟缓、体弱难行的老弱,或是心神恍惚、驻足回望故土的百姓,当即一鞭抽落。
啪!
清脆凌厉的鞭声划破死寂,皮肉开裂的剧痛之下,无人敢哭嚎冲撞,只能咬牙忍痛,踉跄前行,卑微求生。
此间并非无人反抗。
偶有血性未泯的袁军残兵、不甘流离的青壮百姓,不堪折辱,想要奋起挣扎、拼死一搏。
可在彻底掌控战局、全副武装的唐军面前,这般反抗无异于以卵击石。
手无寸铁的流民、丢盔弃甲的残卒,血肉之躯怎敌得过精锐甲士的锋刃铁骑?
但凡有人敢躁动反抗、聚众异动,无需主将下令,周遭唐军士卒便会当场出手,戈刃起落之间,反抗者瞬间喋血倒地,再无生机。
寥寥数次挣扎,尽数被铁血镇压。
鲜血再度染红脚下冻土,也彻底碾碎了所有人心中最后一丝反抗的念头。
自此,整片黄河北岸再无半分波澜,只剩下彻骨的臣服与压抑。
无数人流被有序驱赶集结,一队队、一排排,向着一座座连绵林立的唐军大营挪动。
随军兵卒同时清点搜刮此战缴获的所有物资,一车车沉甸甸的粮食、一筐筐堆积如山的铜钱、无数兵器辎重、百姓残存的家当,尽数被唐军士卒规整收拢,统一押运至大营库房封存。
一座座唐军大营沿黄河北